主刀醫生看了陳遠一眼,將陳遠當成傷者家屬,道,“手術很成功,子彈離心臟就差一公分,這要是再近一點點,那就是神仙來了也沒辦法。”
一旁陪同的醫院領導已經知道陳遠的身份,有意拍陳遠的馬屁,這時候多說了一句,“主要是陳書記您送來得及時,我剛剛聽我們院里參與搶救的醫生說,傷者流血太多,要是晚送來十分鐘,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正好下午陳書記您抽的血派上了用場,全程六七個小時的手術,病人的輸血量太大,都把我們醫院血庫里相關血型的血袋用光了,幸虧陳書記您抽血得早,早早檢測完,手術的最后關頭用上了。”
陳遠呆愣愣地沒說話,他只聽到了一開始醫生說的那一句‘手術很成功’,心里頓時由大悲變成了大喜,等待了六七個小時的煎熬,直至這時候才放松下來,長時間緊繃的心神一松懈下來,陳遠瞬間感到一陣眩暈,手術進行了六七個小時,他也足足站了六七個小時,再加上心里擔心,神經一直繃得緊緊的,此時突然一放松,陳遠竟是險些暈了過去。
“陳遠,你沒事吧。”邵冰雨看到陳遠突然間臉色蒼白,身體更是倏地癱軟下去,嚇得尖叫道。
一名醫生看了下陳遠的情況,趕緊道,“應該只是虛脫了,趕緊扶他去休息一下,給他喝點熱水。”
陳遠只是因為長時間的擔心恐懼,心神驟然放松之下,才導致自身出現了眩暈,這其實也恰恰是因為他太擔心王欣然的緣故,還沒等送到病房,陳遠就已經清醒了過來,看到旁邊扶著自己的邵冰雨,陳遠開口第一句就問道,“欣然呢?”
“欣然已經被送到icu病房去了,你還是先關心關心你自己吧,你看你臉上都沒啥血色。”邵冰雨說道。
“沒事,我就是突然有點虛脫,馬上就好了。”陳遠不在意地說道。
邵冰雨神色復雜地看著陳遠,這時候她并沒有吃王欣然的醋,只是她實實在在感受到自己在陳遠心里是永遠也比不上王欣然的。
就在這時,陳遠的手機響了起來,陳遠拿出來看了一眼,見是李長青打來的,神色一愣。
陳遠走到一邊接起李長青的電話,“老板,什么事?”
電話那頭的李長青問道,“遠子,我聽說杰恒自殺了?”
陳遠點頭道,“嗯。”
手機里一下沒了聲音,李長青沉默了,哪怕他已經聽到了消息,這才打電話跟陳遠確認此事,但他心里其實還是抱著一些幻想,希望這件事是假的,此刻親耳聽到陳遠說此事是真的,李長青瞬間充滿了悲涼,徐杰恒實在是太不應該了,對方竟然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癡迷于權力,卻最終被權力所反噬。
想著兩人過去交往的一幕一幕,李長青神色哀慟,兩人認識了這么多年,他是一路看著徐杰恒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年輕時候的徐杰恒,絕不是像今天這樣癡迷于權力的,那時候徐杰恒沒少跟他談理想和抱負,但伴隨著徐杰恒的官越當越大,他后來也很少再從徐杰恒口中聽到什么理想和抱負。
這幾年,李長青更多的是聽徐杰恒講著要如何往上爬,要么就是聽徐杰恒抱怨世道不公,說誰誰沒有一點點能力,跟個大傻子似的,卻還能身居高位,像這樣的話,是李長青后面聽得最多的,特別是有時候徐杰恒酒喝多了,就直接點名駱飛,說駱飛就是個酒囊飯袋,飯桶一個,要不是抱上了關新民的大腿,駱飛何德何能能當上江州的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