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幾分鐘的路程很快就到了,陳遠陪著李長青進入太平間,看到徐杰恒的尸體時,陳遠神色默然,這還是他第一次認真注視徐杰恒的尸體,白天出事的時候,陳遠沖進房間就只顧著關心王欣然的情況,并沒有多看徐杰恒,眼下看到徐杰恒死了似乎還有點死不瞑目,臉上的表情隱約能看出其生前的瘋狂和不甘,陳遠不禁輕嘆了口氣,徐杰恒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固然是令人唏噓,但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也不值得同情。
陳遠靜靜地站著沒說話,李長青則是有些傷感,走到徐杰恒的尸體跟前,李長青伸手蓋在徐杰恒的眼睛上,試圖讓徐杰恒的眼睛閉上,低聲喃喃道,“杰恒啊杰恒,你連死的時候都還執迷不悟嗎?”
李長青自言自語著,眼睛紅了起來,不管徐杰恒做了什么錯事,兩人過往的交情都讓李長青替徐杰恒感到悲哀,如果徐杰恒的官沒有越當越大,或許徐杰恒現在能快樂地生活著,甚至都不會離婚。
李長青站了許久,靜靜注視著徐杰恒的尸體,久久無言。
夜色寂寥,今天徐杰恒的死,或許可以說是令上下震動,但他的死,卻又如此微不足道,今后,又有誰還會記得徐杰恒這個人?
次日,徐杰恒的尸體被運回市里,陳正剛以及吳惠文等省、市領導也都返回市里,因為就在早上,省里突然通知下來,鄭國鴻要到江州來,并且讓市里邊提前準備,下午要召開市班子擴大會議。
鄭國鴻在這個節骨眼上又趕到江州來,顯然是為了徐杰恒的事,發生了這么大的事,鄭國鴻此行過來是為了穩定人心,并且給徐杰恒一事定調。
上午十點多,在前往江州的路上,鄭國鴻在車上接了個電話,接完電話后,鄭國鴻眉頭微擰,嘴里輕輕念叨著‘楚冬’的名字。
電話是從京城打來的,打電話的人顯然是有一定的分量,至少鄭國鴻在接電話的時候,臉上的態度也是十分客氣。
收起手機,鄭國鴻目光閃動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臨近中午時,鄭國鴻才抵達江州,就在鄭國鴻到達江州時,省城黃原,上午從關州來到黃原的關州市書記郭興安,這會站在酒店門口等著,一輛黑色的小轎車行駛過來,在郭興安跟前停下,郭興安看了眼后座的人,臉上露出了笑容,率先伸出了手。
車上的人也快步走下車,滿臉笑容地和郭興安用力握了下手,“郭書記,別來無恙。”
“馮部長,江州一別,甚是想念吶。”郭興安笑呵呵地拉著對方的手,熱情地往酒店里走,“中午我已經安排好了酒菜,咱們必須喝一杯。”
來人正是現任省組織部常務副的馮運明,兩人在江州共事時,因為安哲的牽線搭橋,雙方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形成了同盟關系,當時還一起跟駱飛掰手腕來著,時過境遷,駱飛成了階下囚,郭興安成了關州市的一把手,馮運明也有常人沒有的際遇,跨過了副廳這道坎,成了炙手可熱的省組織部的二把手,不得不說,世事無常且讓人唏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