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吳惠文也并不是反對王欣然,只不過她心里更傾向于選一個老成持重的人來接任松北書記一職,不過這次發生這樣的事情,或許吳惠文也真有可能改變主意。
陳遠輕點著頭,他無疑是很反感論資排輩那一套的,但吳惠文有她的考慮,陳遠能理解吳惠文處在那個位置上必須考慮得多一點。
“老弟,你這個時候從市里趕過來,應該還沒吃晚飯吧?走,晚上一起去喝一杯。”耿直拉著陳遠道。
“耿兄,沒問題,你先去飯店,我進去看望一下欣然同志。”陳遠笑道。
“對對,都忘了你還沒進去看望欣然同志呢,那我先去飯店點好酒菜等你。”耿直道。
耿直說完先行離去,陳遠看著耿直離去,然后也換上消毒衣進入icu病房。
醫院的icu病房一天通常是只能進去探望一次的,但王欣然身份特殊,來探望王欣然的也大都是干部,醫院這邊除非是必要,否則也不敢硬攔著。
從昨晚做完手術到現在,還沒有完全過去24小時,但王欣然的恢復還不錯,相關的身體監測指標也都比較平穩,不過因為戴著氧氣面罩,王欣然也沒辦法說話,看到陳遠進來,王欣然只是沖陳遠眨了眨眼。
兩人彼此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往往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么,陳遠此刻隱約能讀懂王欣然的眼神是在告訴他不要擔心,一時間竟是萬分后怕,昨晚,如果王欣然沒能從鬼門關拉回來……陳遠想到這種可能,心頭一顫,特別是看到王欣然這會還插滿了然器躺在病床上,莫名感到心疼,眼眶紅了起來。
轉過頭,陳遠抹了下眼角,不想讓王欣然看到自己的樣子。
整理了下情緒,陳遠換上一副笑臉,在病床旁坐下,道,“欣然,你好好休息,等你出院了,我請你吃燒烤,我記得你上次說你很久沒吃燒烤了,有點想念來著。”
王欣然沒說話,她也不方便說話,只是怔怔地看著陳遠,陳遠說的上次,已經是挺久以前,也是陳遠和呂倩還沒訂婚的時候,此刻陳遠突然提起這個,王欣然心里充滿了難言的苦澀,她沒想到陳遠會還記著這事,其次,此刻的王欣然再次在心里產生了后悔的念頭,陳遠最后一次詢問她的時候,她如果大膽踏出那一步,或許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兩人靜靜地呆了一會,王欣然不方便說話,陳遠也就陪著王欣然安靜地坐著,只要確定王欣然沒事,陳遠心里也就踏實下來。
約莫呆了十幾分鐘,陳遠想到提前去飯店等自己的耿直,就跟王欣然提出告辭。
王欣然注視著陳遠的背影,淚水悄然從眼角流了下來,時光沒辦法倒流,失去的也沒辦法再重來,剛剛面對陳遠時,王欣然一直在壓制著自己內心的情緒,她后悔自己之前沒有大膽踏出那一步,如果她當時少一些顧慮,答應了陳遠,或許兩人現在已經在一起。
但這世上沒有后悔藥吃,王欣然也不想讓陳遠知道她現在后悔了,所以她在陳遠面前只能盡量控制自己的情感。
此刻看著陳遠離去,王欣然再次感受到了一股揪心般的痛,但當初是她自己變相拒絕了陳遠,如今再大的痛也得自己咽下去。
陳遠不知道王欣然的想法,他看王欣然已經沒啥大問題,可以說是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