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陳遠腦海里浮現出縣局局長胡廣友的身影,這事八成就是胡廣友干的,否則不會有人這么干。
“小陳,姑且不說你所認為的看法對還是不對,你是縣里的一把手,還是市班子的領導,你給縣局提建議,你認為人家敢不聽嗎?你說你只是提建議,但以你的身份地位提出來,人家只會當是命令,你說呢?”郭興安反問道。
陳遠沉默了,郭興安說的這一點沒錯,他也無法否認。
“瞧瞧,你是不是無話可說了?”郭興安笑道,“所以從這一點上來說,你確實是授人口實了。”
陳遠擰著眉頭,忍不住再次問道,“郭興安,到底是誰告我的狀?是縣局局長胡廣友嗎?”
郭興安好笑道,“小陳,你一味追問這個,到底想干啥?我可告訴你,不準給我亂來,還有,不是你說的那個縣局局長跟我告的狀,你別給人亂扣帽子。”
不是胡廣友?陳遠怔住,不是胡廣友那會是誰?
陳遠一時有些走神,郭興安又道,“小陳,你初到達關,要干的工作多了去,督導組反映的有關達關的一些問題,你作為新上任的一把手,要負責牽頭去整改,這也是你到達關的一個重要任務,擺在你面前的工作不少,你說你去關注一個失蹤了一年多的副鄉長干嘛?這種事有警局的人去操心,你應該把注意力放到主要工作上,要分清主次,抓大放小嘛,作為一把手,你要是事事操心,那不得累死,你就算是一天24小時不睡覺都忙不過來。”
陳遠撓了撓頭,想說曹欽明這事是鄭國鴻找他談話時專門提到的,想了想,陳遠終歸是沒說,以免郭興安認為他是在拿鄭國鴻壓他,這可是官場大忌,雖說郭興安應該不是那樣的人,但他還是要注意點分寸。
郭興安繼續道,“小陳,今后工作上還是要注意點,你到達關去工作,我是很放心的,唯一擔心的就是你的做事風格,你如今是一把手,更要考慮的是統籌全局的工作,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橫沖直撞,做事不考慮后果了。”
陳遠鄭重道,“郭書記,我知道了,我會謹記您的教誨。”
郭興安笑道,“小陳,我看你這副表情,是不是心里還有點不服氣,嫌我啰嗦?”
陳遠連忙道,“郭書記,那可沒有,我虛心聽著您的批評教育呢。”
郭興安聽得一笑,瞅了瞅陳遠,眼神里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郭興安很快就問道,“小陳,你的秘書人選定了沒有?”
陳遠搖頭道,“還沒有。”
郭興安笑道,“怎么,你小陳的眼光那么高,連個看得上的人選都沒有?”
陳遠道,“郭書記,不是那樣,主要是目前確實沒有合適的人選。”
郭興安笑道,“那什么樣的才算合適的?”
陳遠苦笑,“其實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人腳踏實地,值得信任就行了。”
郭興安意味深長地看了陳遠一眼,“小陳,你是對達關的人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