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市班子領導成員,按說副處級干部的任命,正常是要開班子會走程序的,但自己卻不知情,陳遠越想越覺得這事蹊蹺。
其實組織部的這份文件還不算最終的任命,縣局局長的任命是要經過縣人大的,但上級組織部醞釀出了人選,后面也就是走個流程。
此刻,陳遠臉色難看,不過這會因為陳遠還搞不清原因,所以陳遠這一肚子火也沒處發。
深吸了一口氣,陳遠平復了一下心情,拿出手機,直接撥打了郭興安的私人電話。
電話響了好一會,郭興安那邊才接了起來,陳遠還沒開口,郭興安就先笑道,“小陳,你這一天到晚怎么凈是事兒,上午不是才來找過我,這會又有啥事了?”
陳遠徑直問道,“郭書記,上午我去跟您匯報了想將以前的老部下蔡銘海調到達關縣來的事,不知道郭書記您還有印象沒?”
郭興安笑道,“小陳,你問這話是啥意思?咋的,你當我是有健忘癥不成,上午才剛聽過的事,下午就不記得了?”
陳遠眉頭微擰,“郭書記,那這縣局局長人選的事是怎么回事?市組織部的文件已經下來了,新局長的人選并不是蔡銘海。”
郭興安聽了,輕咦了一聲,疑惑道,“小陳,這事組織部的馬部長沒跟你說嗎?”
郭興安口中的馬部長是市組織部的一把手馬妍麗,陳遠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郭興安說的馬部長是指誰,立刻就反問道,“馬部長和我說什么?郭書記,我并沒有接到過馬部長的電話。”
郭興安一聽,看似嘀咕地責備道,“這個妍麗同志在搞什么呢,我讓她跟你知會一聲,把事情解釋一下,她竟然沒給你打電話,簡直是亂彈琴嘛,這樣吧,我現在給妍麗同志打個電話,讓她跟你解釋一下情況,小陳,實在不是我不支持你把那什么蔡銘海調過來,而是這里邊有些原因,妍麗同志跟我解釋過了,我讓她跟你立刻跟你說明一下。”
郭興安說完,還沒等陳遠再問什么,就掛了電話。
看著掛斷的電話,陳遠微微出神,心想這事難道是市組織部搞的名堂?如果是的話,他就得跟那馬部長好好說道一下了,如果說之前胡廣友被免去縣局局長一職時他還不想去較真,但現在,他不可能屁都不放一個。
陳遠發愣了片刻,電話就響了起來,這次打來的就是市組織部長馬妍麗,陳遠因為剛到任就把市班子成員的電話號碼都輸入通訊錄里,所以他雖然沒跟馬妍麗通過電話,手機里還是存有對方的號碼的。
接起電話,陳遠立刻就道,“馬部長,您好,我是陳遠。”
電話那頭,作為市班子里唯一一個女同志的馬妍麗,略帶親和的聲音響了起來,“陳書記,你好,我是馬妍麗,實在是抱歉,今天因為工作忙,忘了打電話跟你說明情況,這不,剛剛郭書記已經打電話批評我了。”
忘了?陳遠眼睛瞇了起來,心里忍不住罵娘,靠,還能再想個更蹩腳的理由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