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妍麗等陳遠氣消得差不多了,這才道,“陳書記,這次的事確實是因為我的疏忽造成的,我年紀大了,記性越來越不好,還望陳書記體諒,下次跟達關縣相關的人事任免,我一定記在備忘錄上,第一時間跟陳書記溝通。”
陳遠一臉無語,他要是沒記錯,之前瀏覽市班子成員的相關履歷時,這個馬妍麗也才40歲出頭,靠,就這個歲數還跟他說年紀大了,這女人說謊不帶打草稿的嗎?
沉默了一下,陳遠道,“馬部長,我現在就想問一個事,你們組織部這次醞釀的局長人選,能否更改?”
馬妍麗愣了愣,旋即道,“陳書記,文件都已經下發了,要是最后卻又作廢,那我們組織人事工作豈不是跟兒戲一樣?陳書記也是當領導的,還望體諒我們組織部門的工作。”
陳遠沉著臉,馬妍麗這話顯然是變相駁回了他,不過陳遠也清楚,他剛剛的提議有些不現實。
陳遠還待說什么,馬妍麗又道,“陳書記,我這邊還有點別的事要忙,就先不跟你聊了,歡迎下次來市里的時候,到我們組織部門來串門,今后有關達關縣的人事任免,我也會先提前跟陳書記溝通的。”
馬妍麗說完,不等陳遠說什么,直接就掛了電話,陳遠氣得眉頭直跳,但事已至此,他也沒轍,人家馬妍麗是市組織部部長,他能拿對方怎么著?
拿著手機,陳遠臉色陰晴不定地變幻著,此刻,他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上面的任命并不是最終的任命,還要在縣里邊走相關的流程,如果他通過在縣里運作,把市里的任命給頂回去呢?
心里冒出這個念頭,陳遠目光閃動,這樣一來,他倒是痛快了,只是怕是會被扣上不講大局的帽子,為了一個區區縣局局長的位置,他到底值不值得這樣做呢?
認真權衡了一下得失,陳遠嘆息了一聲,這么做太冒險了,到時連郭興安都得狠狠批評他,而且最終只會搞得雞飛蛋打,他也沒辦法實現將蔡銘海調過來的目的。
無奈地搖了搖頭,陳遠只能再給蔡銘海打個電話過去,原先他提前跟蔡銘海通氣,以為將蔡銘海調過來是十拿九穩的事,沒想到卻出了這樣的岔子,郭興安雖然支持他,但馬妍麗和蕭遠程卻是聯手把這事攪黃了。
陳遠跟蔡銘海將事情的原委大致說了一下,蔡銘海聽了之后倒也沒說啥,對他而言,呆在江州其實更好。
兩人簡短通完電話,陳遠思考起來,既然將蔡銘海調過來的想法暫時落空,那他就不得不考慮從縣里邊先尋找靠得住的人了。
這時候,陳遠想到了胡廣友之前跟他推薦的兩個人,一個是縣局刑偵大隊的一名中隊長邱陽新,一個是紅木鄉派出所的所長鐘利陽。
想到之前已經和鐘利陽打過一次照面,陳遠將秘書譽江河叫了進來,吩咐道,“小譽,你給紅木鄉派出所的所長鐘利陽打個電話,讓他晚上來縣里一趟,對了,你幫我在飯店訂個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