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赫然就是人在達關的段玨。
段玨笑道:“周局長,這會還早著,沒那么快休息。”
周春元笑道:“我聽說段總您現在可是十分注重養生鍛煉的,您長期住在達關的西風峽谷景區,那邊的空氣環境應該很好,不然段總您怎么越活越年輕了。”
段玨聽得一笑,“周局,是不是有什么事?”
周春元道:“段總,是有點事情,那邱陽新的事出了點岔子,今天傍晚……”
周春元將傍晚陳遠來局里的事情和段玨簡單說了一遍,段玨聽完,臉一下難看起來,他就猜到周春元打給他可能是因為邱陽新的事,這事是他直接交代周春元去做的,但他沒想到自己兒子竟然還節外生枝去打陳遠的主意。
段玨有些生氣道:“周局,小宏還年輕,做事難免欠缺考慮,你怎么也跟著他胡來?胡鬧,你們這簡直就是胡鬧,太不像話了。”
周春元暗暗吐槽,心說你兒子給市里的洪書記當秘書,他的話我還能拒絕?
段玨問道:“現在是什么情況?”
周春元忙答道:“現在是陳遠不走了,口口聲聲說要一個交代,張有福那老狐貍這回明顯也動怒了,讓我自個解決。”
段玨惱道:“你就不該跟著小宏胡來,你以為陳遠是那么容易捏著鼻子認栽的人?你們根本就不了解這個陳遠。”
周春元無奈,“段總,是的,我確實不了解這個陳遠,誰也沒想到陳遠會不按常理出牌,現在當務之急還是把他送走。”
段玨略微沉默,“這事我來想辦法,你呆會親自去給陳遠賠個罪,不管有沒有用,先把姿態擺出來再說。”
段玨說完掛掉電話,沉思片刻,接著拿起電話開始撥號。
段玨這個電話是打給兒子的,電話一接通,段玨開口就訓斥道:“小宏,你簡直是胡鬧,誰讓你打陳遠主意的?你這么做很容易就玩脫了,到時候只會引火燒身。”
段玨的兒子叫段嘉宏,前年才剛大學畢業,如今正給黃原市的一把手洪百川擔任秘書,而黃原因為是省城,一把手往往都是高配,位列省班子領導,洪百川在省班子的排名同樣也高于吳惠文這個新晉的班子領導。
段嘉宏是段玨的獨子,段玨對這個兒子寄予厚望,他在商場上已經取得了很大的成就,所以一直希望兒子能夠走體制的路,憑借著他多年打下的基礎和人脈,也能給兒子提供巨大的助力,所以兒子前年畢業后,他就讓兒子進體制,去年,更是讓兒子成為洪百川的秘書,而這事能這么順利,主要還是因為他之前已經做了大量鋪墊并且刻意結交洪百川,早早就讓洪百川成為他的座上貴賓。
段玨可以說是在兒子身上傾注了大量心血,也對兒子的將來抱有極高的期望,日后只要穩扎穩打,等兒子成長起來,他們父子倆一商一政,甚至可以相互呼應。
正是因為對兒子期望很高,段玨也不希望兒子輕易犯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