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面無表情地站著,抬手看了看時間,對秘書譽江河吩咐道,“小譽,通知下去,晚上九點半在辦公樓六樓會議室召開臨時班子會議。”
陳遠說完看了路長鳴一眼,“路局,你呆會也來列席班子會議。”
聽到陳遠這話,路長鳴沒來由地心頭一跳。
陳遠從關海大酒店先行離開,路長鳴將陳遠送到樓下,看著陳遠離去后,這才長出了一口氣,他發覺陳遠在身邊時,給他的壓力還是不小的。
這時候,路長鳴才有空拿出手機看了看,看到手機里的七八個未接電話,路長鳴輕撫著額頭,臉上露出頭疼的神色,路長鳴知道,今晚對關海大酒店的突擊檢查,說是捅了馬蜂窩亦不為過,他這會還得一一打電話過去解釋,免得讓人以為是他路長鳴的主意。
一邊打著電話,路長鳴一邊返回樓上,主管書記張舒強還在樓上。
張舒強此時已經穿好了衣服,看到路長鳴返回,臉色難看道,“長鳴,你今晚是故意要讓我難堪是嗎?縣局有行動,你為什么不通知我?”
路長鳴苦笑,“張書記,今晚的行動是陳書記臨時決定的,事先連我也蒙在鼓里,直到我帶人過來,陳書記要求所有人都上交手機,我也才知道他是要對酒店進行突擊檢查……”
路長鳴此時跟張舒強做著更詳細的解釋,剛才他已經跟張舒強簡單解釋過了,張舒強這會還要怪到他頭上,路長鳴心里無語得緊,心說誰知道你今晚會來會所?
張舒強冷著臉,他沖路長鳴發脾氣無非是因為今晚丟人丟大了,臉面有點掛不住,但他也知道今晚這事絕對不是路長鳴的主意,因為對方同樣也是這酒店老板的座上賓,以往也來這會所享受過酒店老板安排的身心服務,不可能不打招呼就來這酒店會所進行突擊檢查,只能說這事確實是連路長鳴也蒙在鼓里。
沉默了片刻,張舒強問道,“剛剛電視臺是不是都拍下來了?”
路長鳴點點頭,“嗯。”
張舒強又羞又惱,瞥了路長鳴一眼,“長鳴,這事我不方便直接出面,你幫我去電視臺一趟,讓他們把關于我的所有鏡頭都刪了。”
路長鳴點了點頭,這事他自然是不敢拒絕的,只不過路長鳴心里卻想他去了也不一定管用,晚上讓電視臺全程過來拍攝是陳遠的意思,人家縣電視臺不一定給他這個面子,畢竟電視臺歸宣傳口管,他沒辦法強行干預。
當然,心里想歸想,路長鳴這會也不好直接說出來,以免張舒強認為他在推拒。
兩人說話的功夫,張舒強的手機響了起來,張舒強拿起來看了一眼,隨即接了起來,聽到對面人的話后,張舒強目光陰沉,說了聲知道了,便將電話掛掉。
路長鳴約莫猜到什么事,道,“張書記,是呆會召開臨時班子會議的事吧?”
張舒強看著路長鳴,“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