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這時突地又問了一句,“你怎么會知道我的車子會在那時候經過那個路段?”
朱世純愣了一下,臉色隱隱有些變化,陳遠會問這個問題,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陳遠此刻接連問的兩個問題,其實都是朱世純離開后,自己在辦公室里逐漸回過神后想到的,而眼下朱世純的反應,也印證了陳遠心里的某種猜測,縣里邊應該是有人在暗中幫助朱世純,看朱世純的樣子,明顯是不想回答,不過陳遠也不打算探究這個問題,他只需要印證心里的猜測就行了。
這時賓館的工作人員送菜過來,朱世純立刻就不再說話,他是個警戒心很強的人,擔心隔墻有耳,只要有外人在場,他就不愿意多說話。
直至賓館的工作人員離開,朱世純才又道,“陳書記,不知道我的事,您敢不敢替我做主?”
陳遠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你在大街上公然攔我的車子,還當眾下跪,喊我青天大老爺,你說我能不管嗎?”
聽到陳遠的話,朱世純沒來由有些不自然,他今天當街攔車下跪,喊什么‘青天大老爺’,并不是隨意為之,而是有更深層次的目的,此時朱世純只能在心里暗暗念叨著,希望陳遠回頭不要怪他。
陳遠這會也沒多想,道,“朱先生,你的事我可以管,但前提是你說的全部屬實,其次,如果你說的都屬實,這事就涉及到了市里的領導,那就超出我的能力范圍了,我只能根據你提供的情況,在查證屬實后跟上面的領導匯報,至于上面會如何處理,那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
朱世純馬上道,“陳書記,我說的絕對沒有半點虛假。”
陳遠道,“我也沒說你說謊,但我剛剛不也說了嘛,你說的如果屬實,這事就牽扯到市里的領導,那要省里才能管得了。”
朱世純目光灼灼地看著陳遠,“陳書記,只要您想管,就一定能管得了,對嗎?我可是聽說您很受省里領導的賞識。”
陳遠意味深長地看了對方一眼,“看來你在我身上下了不少功夫。”
朱世純訕訕地笑笑,“陳書記,這事畢竟關乎我的身家性命,我肯定要對您多一些了解,畢竟我等這么多年就是為了報仇,我不可能太過于草率,雖然我不怕死,但我不想在我的大仇得報之前就先被人弄死了。”
陳遠目光在朱世純臉上停留了一會,他現在其實更好奇的是縣里邊誰在幫朱世純,因為朱世純自個不可能了解到他受省領導賞識這個層面的事。
不過現在探究這個意義不大,因為朱世純不會說出來,對方肯定會保護暗中幫他的人。
“行了,咱們吃飯吧,邊吃邊聊,省得飯菜涼了。”陳遠說道率先動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