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記大清早給我打電話,不會是專門來問候我的吧?”電話那頭,劉瑩的聲音傳了過來。
原來,陳遠是給劉瑩打的電話,兩人已經挺久沒聯系了,最后一通電話,還是劉瑩求他幫忙找安哲,希望安哲能在他弟弟劉玉虎的案子上幫忙說句話,但陳遠實在是無能為力,電話他倒是打了,但安哲了解了案子后,直接跟他表示沒法幫這個忙,劉玉虎的案子深挖下去后,越查越驚人,涉及到了三樁命案,更別說劉玉虎干的其他傷天害理之事。
而最終,劉玉虎被判了個死刑,陳遠要是沒記錯的話,劉玉虎升天的日子應該是年前那最后幾天,當時他還有想起來給劉瑩打個電話,但劉瑩沒接,陳遠后來也就忘了再打了。
感覺到劉瑩略顯清冷的聲音,陳遠嘆了口氣,“劉瑩,你還沒從你弟的事情當中走出來嗎?”
“我就這么一個弟弟,現在他也走了,你說我能走得出來嗎?”劉瑩的聲音充滿了傷感,“現在我們劉家可就真的只剩我最后一個了。”
“劉瑩,有空多出去走走看看,免得胡思亂想。”陳遠說道,本來想邀請劉瑩到達關來考察,陳遠這會突然說不出口了。
劉瑩沒說話,兩人都有些沉默,陳遠隱隱約約從電話里聽到了鐘聲,就聽劉瑩道,“陳遠,不跟你多聊了,我要去做早課了。”
“早課?”陳遠聽得一愣,聯想到剛才的鐘聲像是在寺廟里,陳遠嚇了一跳,“劉瑩,你……你該不會是出家了吧?”
“出家談不上,我倒是想出家,終歸是紅塵俗事太多,我爸辛辛苦苦打拼下鴻展集團這么大的家業,我也沒辦法徹底放下。”劉瑩笑了笑,“就像我師父說的,我還沒看破紅塵,六根不清凈,現在只能當個俗家記名弟子,行了,先這樣,我得去做早課了。”
劉瑩說完,沒等陳遠問什么,已經掛了電話。
陳遠在電話這頭,拿著手機直愣神,聽劉瑩這意思,對方現在是在寺廟里,陳遠打死都沒有想到劉瑩竟然動了出家的念頭,現在在寺廟里估計還認了師父,成了什么俗家記名弟子,這對陳遠的觸動還真不小,沒想到許久不聯系,劉瑩會是這般現狀,陳遠心想后來劉瑩不接他電話,興許也是對他有所埋怨。
心里嘆息了一聲,陳遠莫名有點自責,他對劉瑩的關心太少了,兩人不管怎么說也是朋友,他調到松北擔任縣長,劉瑩很是仗義地到松北來投資,那都是沖著他的面子,就算他在劉玉虎的事情上幫不上忙,也應該多關心一下劉瑩的情況,要不是今天打這通電話,他都不知道劉瑩想出家。
“唉,我似乎有點自私。”陳遠輕聲細語,他今天打這通電話,其實還是想邀請鴻展集團來縣里邊考察,舊城改造項目,陳遠有心想拉鴻展集團參與,他的目的還是想多引入一些大公司,這才想到要給劉瑩打這個電話。
要不是因為這事,或許他還不會想起給劉瑩打電話,兩人不知道多久才會聯系。
此時的陳遠,對自己充滿了自責,他罵自己自私,其實也并沒有錯,這本質上又跟陳遠在感情上一味的逃避是分不開的,因為陳遠能感覺到劉瑩對他有好感,這讓陳遠在和劉瑩相處時,一直都十分注意拿捏分寸,保持著適當的距離,但這也恰恰讓他忽略了對劉瑩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