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原本有些走神,聽到吳惠文這話,他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過去,疑惑地看著吳惠文,“吳姐,您都不在關州任職了,鄭國鴻書記怎么會跟您談關州的問題?”
吳惠文無奈地笑道,“聽鄭書記的意思,關州現在的問題不小,而且大部分都是之前遺留的問題,而我畢竟擔任過一段時間的關州市一把手,你說我有沒有責任?”
陳遠一時語塞,“這……”
理性去分析的話,陳遠知道吳惠文可能要負一定的責任,畢竟郭興安才調到關州市半年多,關州市如果存在大問題的話,這個板子是不能全打到郭興安頭上的,反倒是作為上一任的吳惠文要負不小的責任,因為當前關州市的干部人事,很多可能是在吳惠文任上調整的。
吳惠文看到陳遠的反應,輕嘆了一口氣,“小陳,看來你也認為我有責任,只不過我也是有苦難言。”
陳遠愣住,“吳姐,您是有什么苦衷?”
吳惠文苦笑,“其實很多人都不清楚,我之前擔任關州市一把手的時候,市里的干部人事,有省里的主要領導進行了深度干預,我礙于對方的身份,也不好過分阻撓。”
陳遠神色一凜,“吳姐,您說的這位領導是……”
吳惠文道,“時任省組織部部長趙青正,也就是現在省里的趙副書記。”
陳遠臉色變得嚴肅,道,“吳姐,聽您的意思,趙書記插手和干預了關州市的不少人事調整?”
吳惠文點了點頭,“算是吧,不過不管怎么說,我確實負有一定的責任,你之前說的沒錯,我有時候在處理一些問題上相對軟弱,沒能堅持原則,這是我的問題。”
陳遠忙道,“吳姐,您千萬別這樣說,趙書記之前擔任省組織部長,掌管組織人事工作,他要干預關州市的人事調整,您根本沒辦法阻止,更何況涉及到市一級層面的干部調整,本身也需要省組織部的任命,這根本就不能怪您。”
陳遠說著,又道,“再者,關州市現在固然存在不小的問題,但這些問題肯定都是方方面面促成的,也不能都怪您嘛。”
吳惠文笑著看了陳遠一眼,“小陳,你倒是很會為我開脫。”
陳遠聽了撓撓頭,笑道,“吳姐,我不是為您開脫,我這是就事論事實話實說。”
吳惠文笑而不語,繼續喝著啤酒,陳遠能一直站在她的角度替她說話,倒是讓她心里寬慰不已,其實她是把陳遠當成自己人,否則也不會在陳遠面前吐苦水,哪怕是當著秘書的面,吳惠文同樣不會說這些話。
陳遠見吳惠文沒說話,猶豫了一下,道,“吳姐,那您有沒有把趙書記干預關州市的人事問題跟鄭國鴻書記如實匯報?”
吳惠文好笑地看了陳遠一眼,“小陳,不認為這種事我應該怎么說?”
陳遠聽了沉思片刻,接著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撇嘴道,“關州市現在的問題如果真的跟趙書記之前干預關州市的人事有一定的關系,那也不能完全由您來承擔這個責任啊,您應該和鄭國鴻如實說明,反正您是絕對不能背這個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