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皺起了眉頭,“怎么,長鳴同志你是想賭不會發生這種巧合?”
路長鳴連忙解釋道,“陳書記您別誤會,我完全沒那個意思,這種事情怎么能賭呢,我主要是擔心鄭書記下來視察的時候看到這個情況影響不好,而且我們的人手確實也有點緊張。”
陳遠撇了撇嘴,“人手緊張的問題你去想辦法,全縣的警力都歸你調動,我相信通過科學合理的調配是可以解決的,至于你擔心的影響不好,這個我們可以想個折中的辦法。”
路長鳴問道,“陳書記,您說的折中辦法是……”
陳遠道,“長鳴同志,我的建議是根據鄭國鴻書記下來那天的行程和路線安排,動態調整各個路口的崗哨,鄭國鴻書記要經過的路口,你們精準把握時間,在鄭國鴻書記的車隊即將到達前,將崗哨臨時撤下來,車隊經過后,立刻恢復崗哨。”
路長鳴面露異色,陳遠此時想到的這個主意,他之前未嘗沒有想到過,只不過出于某種未知的心理,路長鳴并沒有主動跟陳遠提這個建議,而是提出了之前撤掉崗哨的提議。
陳遠說完,聽路長鳴沒有回話,直接問道,“路局長是有什么不同意見嗎?”
路長鳴回過神來,趕緊否認道,“沒有,我覺得陳書記您這個主意很好,一下子讓我豁然開朗。”
陳遠冷笑了一下,路長鳴倒是很會跟他裝傻,他也懶得去想路長鳴是否有什么小心思,再次道,“長鳴同志,我再提個建議,鄭國鴻書記下來視察那天,你們路口的崗哨,最好都換成便衣。”
路長鳴道,“好,我們一定遵從陳書記的指示。”
陳遠淡淡道,“我只是提出自己的建議,如果你們有更好的可行性辦法,那就按你們的來。”
路長鳴笑道,“陳書記您這個建議很好,我們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還是陳書記您厲害,想出了這么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來。”
聽到路長鳴毫不掩飾地拍自己馬屁,陳遠神色不耐,道,“長鳴同志,那就先這樣,有什么情況你再跟我匯報。”
兩人簡短通完電話,陳遠沉思起來,他對路長鳴是愈來愈反感,不管陳城有沒有抓回來,他都要借此事跟路長鳴秋后算賬,但當前最重要的工作是鄭國鴻下來視察一事,一切以不出紕漏為主,姑且再讓路長鳴蹦跶幾天。
陳遠默默想著心事,另一頭,副書記汪龍平的辦公室里,把辦公室門反鎖著的汪龍平同樣在跟常務副市長宋金地通電話。
汪龍平此時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擔憂,“宋市長,昨天我提拔起來的兩個干部被紀律部門帶走了,我心里面總有點不好的預感。”
宋金地聽到汪龍平的話,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是市紀律部門還是你們縣紀律部門?”
汪龍平道,“是縣紀律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