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聽了,眼里閃過一絲詫異,看那黃昌虎是很難講話的一個人,沒想到還挺會做事,不過想想也正常,黃昌虎真要是完全一根筋,也不可能一路走到現在這個位置。
當然,對方會做事是一回事,陳遠自個卻是有自知之明,這種事主要是由紀律部門決定,黃昌虎給他面子,征詢他的意見,陳遠也不可能真的干預,道,“劉主任,這事你們紀律部門自己決定就好了,我就不亂發表意見了。”
劉志遠笑道,“陳書記,原本我們是打算立刻對汪龍平采取措施的,但跟黃書記匯報后,黃書記卻是讓我們緩兩天,等省里的鄭國鴻書記視察離開后再動手。”
劉志遠帶著市紀律部門的調查人員埋頭調查,并不知道鄭國鴻要到達關縣視察的事,跟黃昌虎匯報后,黃昌虎提及了這事,并且建議緩兩天,劉志遠聽了之后倒也不反對,無非就是多等個兩天,汪龍平也不能插翅飛了。
而陳遠此刻聽劉志遠這么說,也頗為認可地點頭,“你們黃書記考慮得十分周到,按他的意思辦就行了。”
劉志遠笑道,“既然陳書記您不反對,等鄭國鴻書記視察離開后,我們就直接對汪龍平采取措施了。”
陳遠點頭道,“可以。”
接下來,陳遠又了解了一些相關的案情,劉志遠完成此行任務后,也就先帶人離開,包廂里剩下陳遠和孫永兩人時,孫永開口道,“昨天帶走的兩名干部也太不經查了,連一天都沒扛過去就撂了。”
陳遠譏笑道,“都是些軟骨頭,你還指望他們能多有骨氣?”
孫永搖頭笑道,“也對,他們跟汪龍平本就是純粹的利益關系,犯不著為汪龍平扛雷。”
孫永說完頓了頓,又道,“其實我覺得市紀律部門對汪龍平采取措施跟鄭國鴻書記下來視察一事并沒有沖突,完全可以不考慮這一層因素。”
陳遠笑道,“這個黃昌虎看來比較有覺悟,不想在節骨眼上添亂,不過我倒是在想這不見得就是他的意思,因為涉及到汪龍平這個級別的干部,黃昌虎肯定得跟郭興安書記通個氣,指不定這是郭書記的意思呢。”
陳遠沒有猜錯,這還真是郭興安的意思,對郭興安來說,當前鄭國鴻要下來視察壓倒一切,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郭興安更不容許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生任何不和諧的插曲。
因此,在黃昌虎例行性地跟他通報汪龍平的事后,郭興安就要求等鄭國鴻視察一事結束再采取措施,黃昌虎在這件事上倒是沒提什么反對意見,在他眼里,汪龍平也跑不了,早兩天晚兩天都無傷大雅。
陳遠同孫永聊著,兩人一起在外面吃了個午飯才各自回去。
時間一晃過了三天,鄭國鴻下來視察的日子也到了,這天一大早,市書記郭興安和市長林松原就帶著市里的相關人員來到了達關,因為鄭國鴻的車隊要直接到達關,不再前往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