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永道,“是啊,大清早的打電話過來,洪秘書長為了他弟弟也算是煞費苦心了,借我兩個膽子也不敢讓他來作證啊。”
陳遠惱火道,“作證是假,施壓是真,他們越是這么做,我越懷疑這里邊有問題。”
孫永無奈道,“光看目前的調查報告是沒啥問題的,而且昨晚那被洪華晟撞到的老人家也沒啥大礙,我們的人已經去他家里走訪過了,就是普通的剮蹭傷,去醫院檢查了也說沒啥大礙,最主要的是人家已經諒解了洪華晟這個肇事車主,聽說昨晚洪華晟第一時間就讓人送去了一萬塊的醫療慰問金。”
陳遠聽到一萬塊,撇嘴道,“洪華晟倒是真舍得花錢。”
孫永道,“可能他也想早點息事寧人,不想把此事鬧大,所以花錢消災。”
陳遠皺了皺眉頭,“我就納悶了,他昨晚看到我為啥要跑呢?”
孫永道,“是有點奇怪,但現在探究這個也沒啥意義,眼下想進一步追究洪華晟的責任確實是不大合適,我看縣局送來的事故調查材料里是把這起事故定性為普通的交通事故,也挑不出毛病來。”
陳遠冷笑,“這是統一好了各方面的說辭拿來糊弄咱們的。”
孫永心知陳遠對洪華晟有很大的不滿,這次沒辦法拿這事做文章,陳遠肯定是一肚子火。
孫永道,“陳書記,這事從目前來看只能點到為止,您要是抓著不放的話,反倒容易授人以柄。”
陳遠氣地拍了拍桌子,“小小一個縣國企的一把手,老子想收拾他竟然還辦不到,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孫永道,“陳書記,這個事只能說比較特殊,人家有個擔任市秘書長的哥哥,不看僧面看佛面,縣里邊的人肯定多多少少都要給洪秘書長面子,所以要動洪華晟,少不得會有各種各樣的阻力,我覺得您也不用生氣,洪華晟只要有問題,早晚能抓到他的尾巴,縣文旅集團固然是被他經營得鐵板一塊,但我不信內部真的沒人反對他。”
陳遠揉了揉眉心,“算了,我還是不在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上浪費時間了,回頭我等你的好消息就是。”
孫永笑道,“陳書記,您本來就無需在這些細枝末節上的事浪費時間,查辦干部違紀,您交給我們來做,要不然我們養這么多人干什么。”
陳遠笑道,“你說的沒錯,我現在就是管得太細了,說實話,從江州市紀律部門的副書記調到這達關縣來擔任縣書記,我還沒徹底完成角色轉換,擔任一把手,要抓的是統籌全局的工作,我應該把更多精力放在搞經濟抓民生上,成天跟人勾心斗角,斗來斗去的,我也是不勝其煩。”
孫永道,“陳書記您才剛上任沒多久,還沒能完全適應新的崗位角色也正常,不過話說回來,體制里本也少不了勾心斗角,涉及到權力的爭斗,從來都是刀光劍影,不可能花團錦繡一團和氣。”
陳遠笑了笑,“你說的對,不過處在我的位置,要分清主次,上面調我來達關,是讓我來干事業的,不是整天斗來斗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