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雙巖聽清了陳遠的話,苦笑道,“就怕是來者不善。”
陳遠眉頭皺得老高,如果金清輝真的是因為昨天江東日報的那篇文章來達關,并且其立場跟省報那篇文章的立場一致,那對他來說就十分糟糕了,屆時他可能得妥協,沒辦法再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強力推進組織人事方面的一些工作。
鄭雙巖觀察了一下陳遠的神色,再次提及自己昨天的意見,“陳書記,要不當前的工作先緩緩?”
陳遠看了鄭雙巖一眼,淡淡道,“雙巖同志,金部長下來視察是好事,說明他對咱們達關縣工作的重視,咱們應該把事情往好處想,沒必要搞得杯弓蛇影的,工作該怎么干就怎么干,咱們并無私心,你說是嗎?”
鄭雙巖聽到陳遠這么說,只能輕嘆了口氣,不管他同不同意陳遠的做法,陳遠終究是一把手,尤其是對方還是市班子的領導,面對陳遠堅決要推行的工作,鄭雙巖只能照做,除非他想跟陳遠對著干,否則就必須遵從陳遠的意志。
至于對陳遠的指示敷衍了事,鄭雙巖也不是沒有想過,但他并不敢真的那樣做,老話說的好,不換思想就換人,他如果對陳遠陽奉陰違,鄭雙巖相信陳遠絕對不會讓他這個組織部長繼續干下去,他一點都不懷疑陳遠有那個能力,無非是看陳遠有沒有那個決心罷了。
兩人談了一會,陳遠的手機響了起來,見是馮運明打過來的,陳遠對鄭雙巖道,“雙巖同志,你先去忙,關于金部長下來調研一事,你那如果有聽到什么消息,及時跟我匯報。”
鄭雙巖站了起來,點頭道,“好。”
陳遠看著鄭雙巖離開,這才接起了馮運明的電話,開口就笑問道,“馮部長,您剛剛在忙?”
電話那頭的馮運明笑答,“我在黃原市組織部調研,剛剛在開會,手機調靜音了,沒聽到電話。”
陳遠恍然,難怪剛剛馮運明沒接電話。
陳遠還沒來得及再說啥,馮運明已經將陳遠打這通電話的目的問了出來,“小陳,你是為了金部長要去你們達關調研一事給我打的電話吧?”
陳遠笑道,“馮部長,啥都瞞不過您的火眼金睛。”
馮運明呵呵一笑,“我雖然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但你小陳心里的小九九我還是清楚的,你現在心里是不是有點發虛?”
陳遠沒有否認,“馮部長,不瞞您說,我這心里確實是有點發虛,金部長才剛上任半個月,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到我們達關縣來調研。”
馮運明笑道,“你姑且把心放回肚子里去,金部長去你們達關調研,絕對不是去找你的麻煩的,說不定是去支持你的。”
陳遠眨了眨眼,“馮部長,這話從何說起?”
馮運明笑道,“小陳,有個事你還不知道,針對昨天黃勇盛在省報上發表的那篇文章,金部長昨晚特地讓我去看望拜訪了一下黃勇盛,言語間有頗多敲打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