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上班后,陳遠剛忙了一會,秘書譽江河敲門走進來,將一份接待行程安排放在陳遠辦公桌上,道,“陳書記,這是接待金鈦衛浴蔡董事長一行的行程安排表,您看看。”
“是嘛?”陳遠接過來,目光在上面掃了一眼,還沒等他說啥,譽江河又趕緊說了一句,“陳書記,安排在關海大酒店是常縣長的意思,這接待安排是縣府辦那邊負責的,說是征得了您的同意。”
陳遠笑呵呵地看了譽江河一眼,譽江河看起來有點心虛,他都沒說話,譽江河似乎就急著想解釋什么。
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陳遠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突然道,“小譽,過些日子省黨校有個面對基層開辦的業務培訓班,你要不要去深造一下?”
譽江河愣了一下,隨即道,“陳書記,您身邊正是缺人的時候,我要是一走,那誰來給您服務?而且這段時間這么忙,我怕陳書記您身邊沒個人也不行。”
陳遠點了點頭,“說的也是,那等以后有這樣的機會再說,反正省黨校經常都會有類似的培訓班。”
譽江河點了點頭,心里輕吁了口氣。
陳遠道,“小譽,這份接待安排表你放著,你先去忙你的。”
聽到陳遠這么說,譽江河點點頭,先行離開。
從陳遠辦公室出來,譽江河臉色變幻,陳遠是懷疑什么了嗎?心里猜測著,譽江河很快又否定了這種可能,陳遠剛剛只是隨口一說,是他自個太緊張了,要是陳遠真懷疑什么了,那應該就直接將他給調走了。
辦公室里,陳遠盯著譽江河離去的背影,目光深邃,直至譽江河的身影消失,陳遠才慢慢收回目光。
譽江河終究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陳遠作為領導,可以輕易拿捏對方,但陳遠此時莫名想到了郭興安,一時心情復雜,譽江河是郭興安安排給他當秘書的,如果某些猜測成真的話,那郭興安這次又在里邊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陳遠立刻站起來將辦公室門關上,而后拿出手機再次給張尚文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陳遠笑道,“張處長,關于鄭書記要來達關縣度假的事,你可得幫我保密,千萬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電話那頭的張尚文聽到陳遠這么說,忍不住笑道,“陳書記,你怎么還搞得神神秘秘的?你這么一說,我怎么感覺鄭書記去達關縣度假跟做賊似的。”
陳遠嘿嘿笑道,“那肯定不是,我這不是想著鄭書記難得有個放松的時間,他來達關度假又是私人行程,就不要讓別人知道了,免得到時候鄭國鴻來度假一趟,卻又有形形色色的人來拜訪他,這不是反而影響了鄭書記休假嘛。”
張尚文眨了下眼睛,“陳書記說得沒錯,那就聽陳書記的,這趟行程要做好保密工作,悄悄地去,悄悄地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