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簡短通完電話,陳遠又走進了飯店,郭興安看了陳遠一眼,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小陳,什么事?”
陳遠笑道,“沒啥事,下面的人臨時匯報點工作。”
郭興安點點頭,仿佛突然注意到什么一般,輕咦了一聲,“小陳,怎么沒看到譽江河那小年輕?”
陳遠同郭興安對視了一眼,“譽秘書早上給我打電話,說是今天身體不太舒服,請假了。”
“原來是這樣,這小年輕不會是工作太拼了吧?”郭興安笑著道,“小陳,這小同志是個可造之材,你要好好培養。”
陳遠點頭道,“郭書記,我會的。”
陳遠嘴上說著,心里暗暗靠了一聲,郭興安當著鄭國鴻的面主動提譽江河是啥意思?
陳遠正嘀咕著,就聽郭興安道,“鄭書記,小陳的秘書是個叫譽江河的小年輕,水木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很優秀的一個年輕人,之前我看小陳的秘書人選遲遲未定,特地推薦給他當秘書,讓他跟著小陳好好學習,小陳是咱們省里年輕干部的楷模,跟著小陳不僅能得到鍛煉,還能學到很多東西。”
陳遠惶恐道,“郭書記您這么說我可不敢當,我哪里能當得了楷模,估計很多人暗地里罵我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呢。”
郭興安笑呵呵道,“小陳,何必去在意別人說什么,這年頭,紅眼病的人多了去,有句話是怎么說來著,就算是鈔票都沒辦法做到人人喜歡,咱們干工作更是難免會得罪人,只要問心無愧,對得起組織對得起群眾,那就盡管放心大膽去干。”
陳遠道,“郭書記您說得是。”
陳遠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郭興安,心里沒來由冒出老奸巨猾四個字,這四個字一冒出來,連陳遠自個都嚇了一跳,什么時候郭興安已經在他心里落得這樣一個評價?一個多月前,剛剛調到關州來的他,郭興安在他眼里還是一個讓人十分敬重的領導。
坐在兩人對面的鄭國鴻,目光在陳遠和郭興安臉上來回掃了一下,神色莫名。
接著鄭國鴻笑了笑,對張尚文道,“小張,讓服務員送幾瓶啤酒過來,很久沒喝酒了,今天配上自己釣的魚,小酌一兩杯。”
張尚文聞言,立刻就招手將服務員喊了過來。
隨著啤酒上來,沒過兩分鐘,一盤剁椒魚頭先送了上來,張尚文主動給鄭國鴻幾人一人倒了一杯啤酒,鄭國鴻端起酒杯道,“來,咱們幾個一起干一杯,炎炎夏日,用啤酒解解暑。”
鄭國鴻說著,看著陳遠和郭興安道,“借這杯酒,我也希望你們能一起干好關州的工作,小陳,你不只是達關縣的書記,同時還是市班子的領導,所以你平時工作上也要多站在市里的層面上去考慮全局的工作,多多體諒興安同志的一些決定,當然了,興安同志作為班子的班長,也要多給予小陳一些支持,只有精誠團結、齊心協力才能把工作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