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鴻頓了頓,聲音多了幾分威嚴,“你們要堅信一點,那些成天迷戀于權謀斗爭、勾心斗角的人是沒有前途的,我們組織絕不會重用這樣的人,哪怕是能一時蒙騙得了組織和上級,最終也會現出原形,老話說得好,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小陳,興安同志,咱們當領導的,一定要常懷律己之心,常懷敬畏之心,不忘初心,方得始終啊。”
鄭國鴻說到最后,目光在郭興安臉上停留了一下,最后說出了一句話,“對權力,一定要有敬畏感。”
鄭國鴻一番話,既是諄諄教誨,又飽含自己為官多年的感觸,而聽在陳遠和郭興安耳里,卻又是不同的感受,尤其是郭興安,此刻聽了鄭國鴻所說,不由心頭一跳,鄭國鴻這飽含深意的一番話,是在暗示什么嗎?
郭興安胡思亂想著,迎上鄭國鴻的目光,神色一凜,恭敬道,“鄭書記您說的沒錯,我和小陳一定謹記您的教誨。”
陳遠瞥了郭興安一眼,見郭興安把自己也代表了,便沒再說什么。
鄭國鴻呵呵一笑,“來吧,干了這杯,為了組織的事業而奮斗。”
一杯酒下肚,鄭國鴻砸了砸嘴,道,“開吃,吃完打道回府。”
幾人邊吃邊聊,陳遠和郭興安隱隱約約都有些各自的心思,郭興安是因為鄭國鴻剛剛那番話而心有惴惴,在這大夏天里,沒來由感到背脊發涼。
至于陳遠,他此時則是在想著等下如何制造機會讓蔡銘海同鄭國鴻見一面,如果只有鄭國鴻在,這事對陳遠來說其實并不是那么難,此刻因為多了郭興安,陳遠不得不考慮如何避開郭興安,萬一郭興安呆會吃完飯后要送鄭國鴻離開,陳遠可就很難安排了。
吃飯的時間過得很快,七點多時,喝了瓶啤酒,吃了碗米飯的鄭國鴻道,“吃得差不多了,今天就到這,下次有機會再來。”
郭興安又挽留了一下,“鄭書記,要不您再呆一天,到我們市里其他地方走走看看。”
鄭國鴻擺擺手,“不了,后面還有兩三個重要會議,行程沒辦法再調整了。”
聽鄭國鴻這么說,郭興安也不好再說啥。
鄭國鴻和張尚文返回酒店,拿了下簡單的行李,鄭國鴻對打算送行的陳遠和郭興安道,“行了,你們都不用送了,把工作干好比啥都重要。”
鄭國鴻不讓送行,郭興安和陳遠也就沒再堅持,陳遠心里暗自一喜,只要郭興安不送行,反而方便他安排蔡銘海見鄭國鴻。
目送著鄭國鴻的車子離開,陳遠對郭興安道,“郭書記,剛剛吃飯前下面的人打電話過來有點急事,我先回縣里處理一下。”
郭興安聞言點了點頭,“正事要緊,你趕緊回去,我也要直接回市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