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銘海道,“我現在剛趕到現場,剛剛我詢問過了現場勘察人員,目前沒發現啥疑點,因為段玨經常有早起爬山鍛煉的習慣,他這次應該是也是像往常一樣爬山晨練,我看剛過尸體,他身上還穿著運動服,初步判斷可能是爬到山頂后,不小心失足墜崖……”
蔡明海同陳遠說著大致的情況,這也是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辦案人員跟他匯報的,事發時間是早上六點多,而現在已經是九點出頭,蔡銘海也是聽到命案的死者是段玨后才趕過來,中間已經過去三個小時。
而眼下蔡銘海同陳遠匯報的只是先行到現場的辦案人員的判斷,因為時間尚短,他還沒來得及深入了解,而且案子是今早才發生,其實也沒多余的太多信息。
陳遠話里的疑慮,蔡銘海自然能聽得出來,道,“陳書記,這事感覺是有點怪怪的,要說巧合吧,的確太巧合。”
蔡銘海一邊說一邊理清著自己的思路,道,“陳書記,不知道是不是我多疑,段嘉宏死在看守所也是意外,段玨同樣又因為意外而失足墜崖,這父子倆的死都是意外,這巧合得讓人不得不懷疑。”
陳遠道,“老蔡,有懷疑才是對的,我在想……這要真是意外的話,那段玨和段嘉宏父子倆上輩子得干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才會導致這輩子先后因為意外死亡,而且還發生在這么短的時間內。”
蔡銘海點點頭,他知道陳遠打這個比喻是想說明太過于巧合,但單憑懷疑沒辦法說明什么,還是得有證據。
陳遠和蔡銘海簡單聊了幾句,不管是陳遠還是蔡銘海,兩人都直覺感到事情古怪,畢竟太過于巧合可能就不是巧合,不過現在這只是兩人的臆測。
蔡銘海掛掉電話后輕嘆了口氣,這個案子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由他進行調查,他知道這個局長當不了幾天了,甚至可能今天還是局長,明天就不是了。
想到鄭國鴻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調走了,蔡銘海臉上又多出了幾分擔憂,昨天傍晚看到這個人事任命時,蔡銘海驚得無以復加,前天陳遠還帶他去跟鄭國鴻匯報段嘉宏一案,當時沒看出任何征兆,也沒聽到任何風聲,結果昨天鄭國鴻的調動任命就下來了,這實在是太突然了。
蔡銘海心想有可能上面早就有什么消息,只是他的層次太低,聽不到風聲罷了。
眼下蔡銘海的擔心就在于原本對于他的處分是鄭國鴻拍板的,鄭國鴻一走,指不定又要出現新的變數,到時只會更重,絕不會更輕。
蔡銘海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嘆息了一聲,很快又振作起來,后面會發生啥不是他能決定的,倒不如趁現在他還是局長,抓緊做一點事情。
蔡銘海心里想著,抬頭朝山上望了望,他現在呆的地方是段玨墜落的地點,山上他還沒來得及上去,雖然已經有辦案人員上去勘察過現場,蔡銘海還是打算親自上去看看。
與此同時,縣城某處寫字樓。
紅云建投租的辦公地點,呂紅云在自己的總經理辦公室里呆愣楞地坐著,從早上得知段玨失足墜崖而死后,呂紅云就一直呆在自己辦公室里,整個人已經保持現在這個狀態坐了許久。
太可怕,太嚇人了!呂紅云心里反復冒出這句話,臉上難掩恐懼之色,整個達關縣,或許現在只有她最清楚段玨是被人推落山崖而死的,因為她一直雇傭王笑跟蹤段玨,今天段玨被人推下山時,王笑就在后面遠遠跟著,但因為事情發生得太快了,段玨被人推下去的一剎那,連王笑都驚呆了,事情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根本來不及拍照,但王笑也不是全無收獲,他拍下了那將段玨推下山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