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方陽瞅了陳遠一眼,見陳遠也在看著他,兩人都心知肚明,但也沒點破,陳方陽看似隨意地說了一句,“段玨就這么出意外死了,唉,這段家父子真的是太倒霉了。”
陳遠道,“是不是意外,還很難下定論。”
陳方陽沒敢搭腔,這個問題還是有些敏感的,只要沒查到證據,那就是意外,但要說是意外,這個事確實也是挺古怪。
兩人說著話,陳遠的手機響了起來,見是蔡銘海打來的,陳遠接了起來。
“陳書記,剛剛市局的錢局長給我打電話,說是郭書記同意了對我的免職處分,不再往深里追究。”蔡銘海開門見山地同陳遠說道。
陳遠聞言,眼里閃過一絲異色,他之前同郭興安溝通,對方都敷衍他,態度還有些不耐煩,現在竟然同意了,看來是新來的這位錢正局長起了作用?
陳遠猜測著,笑道,“老蔡,你這位老領導看來還是對你念舊情的。”
蔡銘海嘆了口氣,“或許這就是最后一點香火情了吧,道不同不相為謀,他最后幫我這一次,今后的情份也差不多斷了。”
陳遠安慰道,“老蔡,你不用氣餒,先到二線崗位上避避風頭,正好你這段時間可以多休息休息,以后還有的是機會。”
蔡銘海微微點頭,他對陳遠自然是信任的,不過蔡銘海心里還是有些遺憾的,道,“陳書記,我這一卸任,段玨父子倆的事情,估計就不了了之了。”
陳遠笑道,“老蔡,這可不好說,以后的事情誰能說得準呢。”
蔡銘海神色一愣,他從陳遠的話里似乎聽出了別的意思,難道說新局長的人選還是會按照陳遠的意志去決定?蔡銘海很清楚像段玨父子倆這種看著有疑點、但又查不到具體證據的案子,只要新上任的局長不愿意再浪費人力物力去查,那也就直接定性為意外結案了,而陳遠同樣也沒辦法挑毛病。
蔡銘海身處在這個旋渦里,他能感覺到這事背后隱隱牽扯到一股連他都摸不著邊的力量,那那股力量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而陳遠如今沒有了鄭國鴻的支持,在一些關鍵人事上的任命,恐怕已經做不了主。
兩人通話時,市大院,市長林松原的辦公室。
林松原這會剛從郭興安的辦公室回來,剛剛郭興安將他喊過去,他到的時候,發現市局局長錢正也在,叫他過去則主要是跟他通氣對蔡銘海的處理意見,并詢問他有什么看法。
林松原聽了之后,笑瞇瞇地回應說一切以郭興安的意見為主,心里卻是恨得牙癢癢的,特么的,都他娘的決定了還詢問他的看法,詢問個屁。
最讓林松原惱火的是郭興安明顯已經和錢正討論出結果來了,這才叫他過去,靠,這也太不把他這個市長放在眼里了,似乎在郭興安眼里,他這個市長的份量還不如錢正這個新上任的副市長兼市局局長。
“他娘的,林劍這家伙做事一板一眼,太他娘死板了。”林松原思緒跳躍,突然又在心里罵起了林劍,要查郭興安就不能痛快直接點,還先發個問詢函來,這尼瑪不是打草驚蛇并且讓郭興安有所準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