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瞄了郭興安一眼,對于郭興安的小心思也不點破。
兩人一起前往陶任華休息的房間,陳遠一顆心也繃了起來,他談不上緊張,只不過今天發生了這種事,陳遠心里有點沒底,畢竟他對陶任華完全不了解,不知道對方是個什么樣的人,不過一想金清輝也在,陳遠又踏實了不少,金清輝無疑是站在他這邊的。
陶任華在五樓的一個房間休息,金清輝和馮運明也在,見郭興安和陳遠一起過來,馮運明眼里閃過一絲異色,轉頭朝金清輝看去,只見金清輝朝他使了個眼色,馮運明當即會意,笑著站起身,朝郭興安道,“郭書記,您來得正好,我有點事和你談一談,咱們出去外面說。”
馮運明主動拉著郭興安往外走,郭興安微微一愣,朝陶任華和金清輝看了看,見兩人沒有作聲,郭興安心里咯噔一下,沒來由有些憋屈,陶任華和金清輝要見陳遠,好像還刻意要讓他回避似的,靠,他這個市一把手在兩人眼里還不如陳遠?
郭興安心里郁悶,但臉上也不敢表現出來,他并不知道眼下這都是金清輝的意思,不過陶任華沒有表態,那無疑也是默認了。
馮運明和郭興安往外走去,陶任華的目光從金清輝和陳遠臉上掃過,又看看被馮運明支走的郭興安,臉上若有所思。
“陶書記,這位就是達關縣的陳遠同志。”金清輝給陶任華介紹道。
“陶書記您好。”陳遠緊跟著金清輝的話,一臉恭敬道。
“陳遠同志是吧,我知道你,咱們全省最年輕的市班子干部嘛。”陶任華抬手指了指陳遠,笑呵呵地說道。
“陶書記,是組織上器重我,并不是我有什么過人之處。”陳遠惶恐地說道。
“還挺謙虛。”陶任華笑笑,揮手道,“坐。”
陳遠在金清輝旁邊的位置坐下來,金清輝同時開口問道,“陳遠同志,今天這事是怎么回事?”
陳遠聞言連忙答道,“陶書記,金部長,是這樣的,今天這事,源于半個多月前的一起案子……”
陳遠從半個多月前段玨失足墜亡一事說起,言簡意賅地介紹了一下事情的原委,陶任華和金清輝聽完后,金清輝先是不動聲色地看了陶任華一眼,見陶任華沒說話,金清輝隨即板起臉看著陳遠,道,“陳遠同志,今天這事雖然是事出有因,但我還得批評你,你們的安保工作做的很不到位。”
陳遠忙站起來,“金部長您批評得是,我們回頭一定認真檢討此次準備工作中存在的不足。”
金清輝臉色嚴肅,繼續道,“依我看,你們縣局的負責同志應該好好批評和自我檢討一番。”
聽到金清輝提到縣局的負責同志,陳遠眉頭微擰,抬頭瞄了瞄金清輝,見金清輝看著他的眼神帶著莫名的意味,心頭一動,感覺自己似乎明白了金清輝的某種暗示,不禁道,“金部長,我們縣局的負責同志可是空缺了有些日子了,想檢討都找不到人。”
金清輝眨了眨眼,“怎么回事,這么重要的職能部門,負責人空缺著?”
陳遠看著金清輝的表情,心里越發明悟,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苦笑,“金部長,這就需要組織部門多多支持我們縣里的人事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