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興安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聽金清輝又道,“陶書記就只帶著司機秘書上街去轉悠了,也不讓咱們跟,他二十多年前在這里工作過,看來對達關還是很有感情的。”
郭興安當即笑道,“這是達關縣乃至我們整個關州市的福氣。”
金清輝點點頭,再次道,“陶書記在這里工作過,對達關縣有感情也是正常,所以這次全省組織干部大會在達關縣舉行,我看是十分正確的決定,唯獨今天白天發生的攔車的事情,著實有些不應景。”
郭興安神色一肅,“金部長,白天攔車的事,我們一定徹查到底。”
郭興安說著瞄了陳遠一眼。
金清輝道,“興安同志,白天攔車的事一發生,我還批評陳遠同志說縣里的安保工作做得不到位,后來經陳遠同志一說,我才知道達關縣局的局長人選還一直空缺著,興安同志,這事現在可是連陶書記都關注了,陶書記的意思是,達關縣局的局長人選,還是要尊重縣里邊的意見。根據陶書記的指示,結合省廳的意見,我看達關縣的縣局局長一職就由彭白全擔任,你意下如何?”
郭興安聞聽心頭一凜,立刻明白金清輝將他喊過來的目的,對方其實就是為了這事。金清輝竟會為了一個小小的縣局局長人選親自出面,他敢說半個“不”字嗎?
目光悄然從一旁的陳遠臉上掃過,郭興安心里很郁悶,金清輝和陳遠到底有什么關系?
郭興安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陰鷙,姑且不說金清輝和陳遠到底是什么關系,眼下金清輝親自為了達關縣的縣局局長任命一事出面,那背后絕對少不了陳遠搞鬼,否則他不信金清輝會為了這么一件小事如此上心。
郭興安心里如此猜測著,突然心頭一震,金清輝和陳遠的關系既然如此密切,那自己之前幾次跟省組織部溝通,提出要調整陳遠的崗位,在金清輝眼里豈不是就跟跳梁小丑一般?
一時間,郭興安心里自個展開了各種內心戲,莫名感到羞辱,覺得金清輝和陳遠之前都在戲耍他。
金清輝并不知道郭興安此時的想法,看郭興安不說話,金清輝笑著又問了一句,“興安同志,你意下如何?”
郭興安回過神,見金清輝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郭興安不敢對金清輝表現出什么不滿,笑道,“金部長,我們市里邊沒有任何異議,堅決貫徹落實陶書記和金部長的指示。”
金清輝笑道,“興安同志,我就知道你是最有大局意識的。”
郭興安不自然地笑笑,金清輝這話看似在夸獎他,郭興安聽在耳里卻覺得分外刺耳。
金清輝這時轉頭對陳遠道,“陳遠同志,你在工作上也要和興安同志多匯報多溝通嘛,你們都是組織的優秀干部,我相信在你們的努力和精誠合作下,達關乃至整個關州的未來發展大有可為,今天下午陶書記在大會上的講話你們也聽到了,陶書記二十多年前在達關縣經歷了一段難忘的工作時光,如今他重返江東工作,相信他今后對縣里的工作也會多幾分關注,甚至寄予厚望,所以你們要努力,千萬不能讓陶書記失望。
正如陶書記在大會上所說,中流擊水,奮楫者進,新時代賦予了我們新的使命,如今群眾對美好生活的追求是我們為之奮斗的目標,我們身為領導干部,更要時刻把群眾的福祉裝在心里。”
陳遠鄭重點頭,“金部長您說得沒錯,我們一定牢記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