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完,突然都沉默了起來,良久,安哲嘆了口氣,“到了我們這個年紀,對于生老病死這個自然規律總是會有格外深的感悟,一個人,縱使權力再大,財富再多,在生死面前都是平等的。”
陳遠喃喃道,“是啊,生死面前,人人平等,這或許才是人與人之間最大的平等。”
陳遠想到剛剛廖谷鋒說的要退出領導崗位的話,不由又道,“老大,剛剛我聽廖叔說他這次要從領導崗位上退下來了。”
安哲愣住,“是廖領導親口說的?”
陳遠點頭道,“嗯。”
安哲問道,“是廖領導自己的想法還是組織上……”
陳遠道,“聽廖叔的意思,是他自己的想法。”
安哲沉默了一下,道,“退下來也好,廖領導現在這個身體狀況,也適應不了一線的工作了,自己主動提出退下來還能給人更高的評價,最主要的是也能好好養身體。”
安哲說著,又道,“其實吧,到了廖領導那個層次,退下來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老話說的好,家有一老勝似一寶,只要廖領導人還在,他的影響力也就還在。”
陳遠道,“我現在倒是希望廖叔退下來后能夠安心養身體,也不要再去操心別的事了。”
安哲嘆氣道,“說得容易做起來難,廖領導即便退了,也不可能真的一點牽掛都沒有。”
陳遠不知道說啥,他知道廖谷鋒現在就算是有所牽掛,也是想著要多替他和呂倩做打算。
安哲又道,“遠子,我晚上還要出席一個招待宴,咱們就先聊到這,廖領導那邊有什么新的情況,你記得及時通知我。”
陳遠忙道,“老大,您先去忙,回頭我了解清楚了就給您打電話。”
陳遠說完,就聽到后頭傳來腳步聲,呂倩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從病房走了出來,從后面抱住了他。
陳遠拍了拍呂倩的手掌,主動說道,“剛剛是安哲書記打來的電話,我前天跟他說了廖叔癌癥復發的事,他也一直關心著廖叔的情況,剛才打電話交代我要去找醫生了解一下病情。”
呂倩頭靠在陳遠后背上,輕聲呢喃著,“安書記有心了。”
陳遠道,“相信你爸會沒事的,你要有這個信心,你想想看,你爸有最好的醫生給他治療,他這次也復查得很及時,早早的又發現了癌細胞復發,早治療,預后的效果也就更好。”
呂倩道,“你就知道一直說安慰我的話。”
陳遠道,“我說的是實話,可不是只為了安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