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惠文說著,又意味深長道,“這年頭,假的能變成真的,真的也能變成假的。”
陳遠咂了下嘴,或許是喝了酒,陳遠這會多了些平時沒有的真性情,頗為憤青道,“沒有人可以無法無天到肆意踐踏法律,就算是趙青正的兒子也不行,我不管趙青正是不是有指鹿為馬、顛倒黑白的本事,田旭我是非抓不可。”
陳遠說完話,憤恨地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吳惠文忙道,“小陳,你慢點喝,你晚上喝的是啥酒?酒混著喝容易醉,而且我看你來之前應該已經喝了不少了。”
陳遠咧著嘴道,“沒事,我還沒那么容易醉。”
吳惠文搖頭道,“別瞎逞能,越是說自己不容易醉的人越容易醉。”
陳遠沒回答,又走去倒酒。
吳惠文又道,“這個田旭,我好像聽說他把督導組的人打了?”
陳遠點頭應道,“嗯,所以我們現在在通緝他,督導組下來,讓我們借了這個勢,這個田旭又正好不知死活地打了督導組的人。”
吳惠文道,“你要動真格去辦這個案子,那就意味著會得罪趙書記。”
陳遠道,“我早就將他得罪了,無所謂。”
吳惠文沉思著,之所以連她也會聽到田旭打了督導組的人這個消息,無疑是有人故意在傳這個事,而省里邊的一些暗斗,吳惠文也并不是一無所知。
吳惠文思考著,陳遠這時候又道,“吳姐,晚上沈萬林來找我,說要跟我合作對付趙青正。”
吳惠文神色一凝,“沈萬林?”
陳遠點頭,“嗯。”
吳惠文趕緊問道,“你答應了?”
陳遠笑著道,“嗯。”
吳惠文皺起眉頭,“小陳,你不應該答應,沈萬林和趙青正之間的爭斗,我多少了解一些,雖然不知道太詳細的內情,但你摻和這種事并不明智,你在他們面前還太嫩,有可能被利用。”
陳遠道,“吳姐,人與人之間的合作,不就是互相利用嗎?沈萬林無非是看中了我背后的廖領導,所以才會來拉攏我,但我也不可能過深摻和他和趙青正的爭斗,我只做自己該做的事,那就是追查田旭的更多犯罪事實,尤其是涉及到段玨的。”
吳惠文聽得一知半解,陳遠進一步道,“吳姐,沈萬林主動跟我承認了呂紅云確實是他的女人,而呂紅云的死跟田旭有一定的關系,對方墜樓那晚,是被田旭帶到了大廈天臺……”
陳遠解釋了一下呂紅云這件事,呂紅云聽完后恍然道,“原來兩人的爭端始于呂紅云,沈萬林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跟趙青正斗到這個份上,這還真是讓我感到意外,看不出他倒是個重感情的人。”
陳遠搖頭笑笑,將剛倒的紅酒再次一飲而盡,道,“沈萬林是不是重感情我不敢確定,但我知道他這次的反常之舉多少跟他的身體狀況有關系,沈萬林患癌了,雖然不是那種很致命的癌癥,但可能也讓他產生了悲觀的念頭,所以他這次決定豁出去為呂紅云爭一口氣,可能跟這個多少也有些關系。”
吳惠文驚訝道,“沈萬林患癌了?是他跟你說的?”
陳遠點了點頭,“沒錯,他為了說服我跟他合作,還帶了省附一醫院的診斷證明給我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