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此時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陳遠同吳惠文對視著,突然間心一橫,起身就要去鎖門,這時吳惠文陡然出聲,幽幽道,“小陳,吃飯吧。”
陳遠愣了一下,又轉頭看了看吳惠文,只見吳惠文的眼神已經變得跟剛剛不一樣,如果說吳惠文剛才眼神里也有一團火,那現在,那團火已經熄滅了。
吳惠文終歸還是冷靜下來,“小陳,向服務員要瓶紅酒,咱們喝一點,提前預祝你和呂倩喜結良緣,百年好合。”
陳遠恍然,吳惠文是因為想到他和呂倩即將結婚的事,所以態度一下變了嗎?
默默點了點頭,陳遠將服務員叫過來后,拿了瓶紅酒過來,給自己和吳惠文各自倒了杯酒。
此時陳遠也沒了那種心思,吳惠文突然提到呂倩,還說了兩人結婚的事,陳遠即便是內心再渣,這時候也仿佛被澆了盆涼水。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為人除了像動物一樣的本能沖動外,更加有理智,是有智慧、情感的生物,能控制自己的行為,但也恰恰因為如此,充滿了七情六欲的人,同樣是矛盾的結合體。
此時的吳惠文,或許正是處于這樣的心境。
夜深人靜,吳惠文也許會多一些感性,少一些理智,但現在,吳惠文終歸還是理智戰勝了沖動,心里升騰起的那團火,被她給強行壓了下去。
拿起酒杯和陳遠碰了碰,吳惠文輕抿了一口,強行轉移著自己的注意力,“小陳,趙青正書記提議你當市長這事,你可千萬不要被高興給沖昏了頭。”
陳遠輕點著頭,“吳姐,你放心吧,我還不至于那么幼稚,就像你剛剛說的,趙青正對我已經不僅僅是捧殺那么簡單,更可以說是居心險惡。”
吳惠文道,“嗯,你能保持清醒就好,你才調到達關擔任書記不到半年,短時間內再破格提拔,不僅很難服眾,更容易讓你成為眾矢之的,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道理就不用我多說了,你如今需要的是沉淀。”
陳遠笑道,“吳姐,我都明白,所以我中午聽到這個消息時,我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憤怒,趙青正這個老混蛋分明是故意給我挖坑,明知道陶任華書記不可能同意,他卻故意提了個這么建議,用心極為歹毒。”
吳惠文聽到陳遠喊趙青正老混蛋,嘴角微微一抽,“小陳,你在我面前隨便說沒關系,在外人面前,你對趙青正書記的稱呼可得注意點。”
陳遠笑道,“吳姐,我也就在你面前才會這么說。”
吳惠文點點頭,又嘆了口氣,“看來你和趙青正書記的矛盾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了。”
陳遠道,“只要我一直堅持查田旭,那他就會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