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笑著,楚冬示意服務員開始上菜。
蘇華新這時候道,“小楚,你昨天給我打電話,聽你的口氣,好像還不大愿意去關州嘛,我可跟你說,這次關州市書記的人選,競爭不是一般的激烈,現在的態勢是你想去都不一定能去,哪怕是我全力支持你,結果也懸。”
聽到蘇華新的話,楚冬目光閃了閃,能到關州去當書記的話,對他來說固然是好,但如果去不了,楚冬其實也不強求,這也是他沒有積極謀劃的緣故,他的主要目標還是留在江州,爭取今后能順利接替吳惠文的位置。如果到關州去的話,倒是有一點好,就是有助于他或明或暗打壓陳遠……總之,楚冬目前也是頗為矛盾。
而蘇華新昨天在班子會議上提議楚冬擔任關州書記一職,事先并沒有跟楚冬透露過口風,以至于楚冬昨天聽到有關班子會議上的消息時,著實吃了一驚,立刻就給蘇華新打了電話。
楚冬自然不敢怪蘇華新沒跟他打招呼就提議把他調到關州市去擔任書記,而是先感謝了蘇華新對他的器重和提攜,然后委婉表達了自己的一些顧慮,擔心自己沒法應付關州的局面。
蘇華新同樣也是個人精,楚冬這么說,蘇華新哪里聽不出楚冬并不是特別愿意到關州,所以才會有此刻這么一句話。
楚冬此刻還沒說啥,蘇華新又道,“這次趙青正事先沒有跟我通氣,直接就提議由林松原接任書記一職,讓陳遠擔任市長,這家伙真是讓人無語,突然搞這么一出。”
楚冬聞言,心知蘇華新和趙青正在合作的同時,兩人又都各有自己的算計。
楚冬很明智地不去評論兩人的關系,而是道,“趙書記這么做應該有他的用意。”
蘇華新看了楚冬一眼,淡淡地笑道,“小楚,我發現你這人啊,心思太重了,咱們如今也算是自己人了,看你說話做事還是很小心提防嘛。”
楚冬干笑道,“蘇領導,您誤會了,我對您是毫無保留的,并沒有什么防備的心思,只不過在體制里呆了這么久,再加上如今又走到這樣的位置,我一直都恪守著四個字原則:謹言慎行。”
蘇華新呵呵笑道,“謹言慎行,不錯,難怪小楚能走到今天這樣的位置,你確實有你的過人之處。”
楚冬陪著笑,心頭卻是微微一凜,他不會忘記自己當初是怎么上位江州市長一職的,當初他以許嬋和蘇華新的關系來脅迫蘇華新支持他擔任江州市長,如今這事雖然已經時過境遷,他也通過各種示好的方式在修復兩人的關系,并且表現出一副唯蘇華新馬首是瞻的姿態,蘇華新現在看起來也仿佛對之前的事沒有芥蒂了,但誰知道蘇華新心里是不是始終給他記著一筆賬呢?
反正楚冬從來不愿意去相信他人,生性多疑的他,內心永遠只相信自己,在蘇華新面前表現出來的姿態,無非都是虛與委蛇罷了。
蘇華新大有深意地看了看楚冬,繼續道,“這次趙青正要是跟我保持一樣的立場支持你擔任關州市書記的話,那希望就大大增加了。”
楚冬做出一副感激的樣子,“蘇領導,謝謝您對我的看重,但老話說得好,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現在就是用平常心來看待這件事。”
蘇華新點頭笑道,“寵辱不驚,你是個成大事的人。”
楚冬連忙道,“蘇領導,您千萬別這么夸我,不然我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蘇華新笑了笑,沒再說啥。
接下來的時間,幾人隨意閑聊起來,楚冬見蘇華新的目光不時從許嬋臉上掃過,在酒過三巡后,很明智地沒有留下來繼續當電燈泡,找了個由頭就先行離開,把空間留給蘇華新和許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