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籬慕一個手刀下去,把張家亮給打暈了過去,對萬穗道:“萬姐姐,這樣看來吳隊長他們還在盲區里,咱們要不要繼續去尋找?”
“找,當然要找。”萬穗道,“咱們分開行動。”
“好……啊?”顧籬慕猛地反應過來,“分開行動?萬姐姐,在恐怖電影里,分開行動是大忌啊,很容易讓邪祟各個擊破。”
萬穗指了指那神龕,自從紙人少爺被殺死之后,那原本看著十分精致漂亮的神龕變得破舊不堪,還塌了一塊:“就這種等級的邪祟,還需要咱們仨一同行動嗎?”
“這……”顧籬慕和老鼠精愣了一下,好像也有點道理。
萬穗繼續道:“龍水鎮挺大的,咱們分開找,更容易找到。為了以防萬一,小顧,你和孫先生一起行動,我一個人行動。”
顧籬慕有些擔心,孫先生卻道:“以萬小姐的能力,獨自解決一個紙人神不在話下。顧小姐,咱們不用替萬小姐擔心,還是聽萬小姐的安排吧。”
顧籬慕只得點頭:“那好吧,萬姐姐,你要小心。”
“放心吧。”萬穗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心中暗暗想,沒了你們,我終于可以開飯了。
張家亮不便帶走,顧籬慕便將他扔到了農家樂的地下室里,將門鎖緊,能不能活下來,全看他自己的運氣。
萬穗和小顧他們分開之后,立刻就找了一個無人的屋子,確定沒人看見且周圍沒人之后,關緊了門窗,往被子里一鉆,睡了過去。
很快她就進入了夢鄉,又開始做夢,夢到自己從身體之中飄了起來,輕盈得仿佛沒有一點重量,就像一陣煙霧,從窗欞上的縫隙里鉆了出去。
她發現,夢中的自己更加的敏銳,這座龍水鎮上所發生之事,似乎都在她的感知之中。
她發現顧籬慕和老鼠精在尋找吳隊長的路上又救了幾個被紙人圍殺的江湖人,以他們的能力,對付這十幾只紙人不在話下,便沒有再去管,而是繼續在龍水鎮上空飄蕩。
很快,她就發現了吳隊長他們的蹤跡。
他們正躲在一座四層高的小樓之中,一樓的卷簾門內側和樓上的玻璃窗上都貼了黃符。
萬穗的意識輕松穿透了墻壁,也不受這些黃符的影響,看到了屋里的情形。
吳隊長沒有受傷,但王霖和高菡卻受了重傷,特別是王霖,整條胳膊都被撕扯了下來,高菡正將那條斷臂接在他的肩膀上,用一種像訂書機一樣的儀器釘起來,然后撒上一種黑乎乎的藥粉,又給他喂了治療藥劑。
但是他手臂的斷裂處卻沒有長好,反而有腐爛的跡象,流出了黃色的膿水。
這是中了陰毒的跡象。
高菡擔憂地看向了吳隊長,吳隊長的眉頭也緊緊皺起,眼睛微微發紅。
“隊長……”王霖的聲音十分虛弱,“我是不是要死了?”
“別說胡話!”吳隊長立刻打斷他,罵道,“不過就是斷了一條胳膊而已,以咱們現在的科技,要接回去很容易,再用上研究院新研究出來的三代治療藥劑,保證你和以前一樣。”
王霖卻道:“隊長,我能夠感覺得到,那紙人神在打傷我的時候,有陰邪之氣入體,我的體內就像要結冰了一樣,好冷……”
說著,他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高菡立刻從衣柜里拿出了幾床被褥出來給她裹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別哽咽:“沒事兒的,只要咱們能消滅那些紙人邪神,解開了盲區,就能回去,研究院那些老教授們一定能救你。”
王霖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側過頭對吳隊長道:“隊長,如果這次我不能活著回去,麻煩你告訴我媽媽,我沒有讓她失望,我在戰斗之中很勇敢。”
“你在胡說什么!”吳隊長假裝生氣,但心中卻十分難受,努力壓抑著想要流淚的沖動,“你好著呢,別弄得好像是在交代遺言。”
王霖卻說:“隊長,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我怕我現在不說以后都說不了了。”
高菡別過臉去,心痛如絞。
“好,你說。”吳隊長的聲音低沉,壓抑著喉嚨里的哽咽,“我聽著。”
另外幾個探員都露出了痛苦之色,低垂下了頭,有的臉上已經有了淚水。
“我的撫恤金不要全給我媽,她一定會把錢都給我弟弟,但我那個弟弟……”
一想到那個不爭氣的弟弟,王霖就難過:“每個月給我媽媽幾千塊錢,讓她能夠安享晚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