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的這個,不僅不怕他們,還把他們當猴耍啊!
秦廣王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萬穗手中所拿的書和筆上,他的修為比判官高,能夠感覺到這兩件寶物所散發出的寶光。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將這個犯婦拿下!”判官大喊。
四周的陰差們一擁而上,萬穗忽然厲聲道:“我看誰敢!”
她身上那一瞬間爆發出的威壓讓陰差們全都驚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不敢上前。
萬穗看向了判官,說:“你既然說我這生死簿和判官筆是假的,那你敢不敢將你的真名告訴我?”
判官的臉色一變。
“眾所周知,只要將名字寫在了生死簿上,我就能夠決定你的壽元和死法。你雖然不是活人,但鬼也是會死的,你敢不敢試一試?”
判官根本不搭理她:“你們是死人啊!將她拿下!”
一個陰差咬了咬牙,第一個沖了上來。
它太想進步了。
要是它能夠抓到眼前這個女人,今后一定會得判官和秦廣王的器重,說不定還有機會升遷,成為頭役。
在明清時期,衙役的頭頭叫頭役,宋元時期叫都頭。
武松就是都頭。
萬穗看了它一眼,忽然露出了一個笑容。
雖然那笑容看著很和藹,但它卻覺得非常的恐怖,簡直就像是森林里的那些吃人的怪獸。
“你叫阿皮。”萬穗忽然說,“且看看將你的名字寫上去,會發生什么樣的事情吧。”
萬穗快速地在生死簿上寫下了“阿皮”兩個字,然后在后面寫道:“死后為祟,作惡多年,死于魂飛魄散。”
生死簿上的白紙黑字蕩漾起了一層淡淡的漣漪。
阿皮愣了一下,但什么都沒有感覺到,它心中大喜。
這女人是在嚇唬他們!
它的富貴就要來了!
它大喝一聲,沖向萬穗,卻在半空之中轟然炸開,化為了一道黑色的煙霧,四散開來。
魂飛魄散!
眾人都驚了。
那些陰差們更是后退了一步,驚恐萬狀地看著她。
萬穗暗暗吃驚。
竟然還真的有用。
她看向判官,露出了一個很好說話的微笑:“你的名字叫什么,要不要試一試?”
判官一時間說不出話來,萬穗卻上前了一步,追問:“閣下的姓名是?”
“狂妄!”判官怒不可遏,揮舞起了手中的筆,朝著萬穗快速地寫了一個字。
那是一個“刀”字。
空中頓時出現了一把金色的大刀,攜帶雷霆之勢斬向萬穗。
秦廣王端坐其上,目光森然地看著下方的戰斗,若有所思。
萬穗身形矯健,不停地上躥下跳,躲避著那把刀的攻擊。
她躲過了一刀,但那刀光并未消失,反而折返回來,急促追殺。
萬穗一邊躲避,一邊還有余力繼續說:“既然你不愿意說,那讓我來猜一猜吧。”
她用手中的判官筆點了一下對面的微胖判官,說:“你姓崔,莫非你就是傳說中的陰律司判官崔玨。”
那微胖判官的手微微一抖,臉色有些不好看。
萬穗并沒有將他的名字寫上去,而是轉頭看向了拿書和筆的那個:“你手握判官筆和生死簿,想必就是傳說中審查冤屈,平反昭雪,確保善惡有報的察查司判官陸之道。”
那判官眼神微沉,但并沒有露出什么恐懼驚駭之色,繼續揮舞起手中筆,在空中寫字,這次寫的還是一個“刀”字。
他一連寫了幾十個“刀”字,于是無數散發著金光的刀朝著萬穗而來,組成了一個可怕的刀陣。
萬穗的所有生路都仿佛被他給封死了,根本無法逃脫。
但她敏銳地捕捉到了判官的那個眼神。
那一刻,她忽然就明白了。
陸之道并不是他的真實姓名。
陸之道只是民間傳說中的判官名字,而眼前的這些,全都是冒名頂替、沐猴而冠的假貨!
或者說,本來就從來都都沒有過真貨。
她必須找到此人的真正姓名,才能用生死簿解決掉他!
那么,他到底叫什么呢?
刀陣朝著萬穗齊齊刺來,等在殿門外的那些死靈們嚇得全都抱住了腦袋,瑟瑟發抖?
陰差們也四散奔逃,一個個嚇得驚恐萬狀,心中叫嚷著陸爺爺發怒了,快跑啊,不然小命就沒了。
有個沒來得及跑開的陰差被刀陣邊緣的一把金刀砍中,當場就被斬為了兩半,倒在了地上,化為了一團黑氣,消散無蹤。
刀陣已到眼前,萬穗已經打算收起生死簿和判官筆,直接拔刀和他一戰了,腦海中卻忽然閃過了一個名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