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最壞的假設,但也不是全無可能。”蘭斯回道,“從我們目前掌握的消息來看,大概率是準備對反抗軍的占領區和周邊的一些郡府投放一批三萬磅級別的超大型空爆炸彈。”
“哈?”史三問道,“炸占領區也就算了,炸周邊的其他城市是要怎樣?”
“掩人耳目啊。”蘭斯道。
“怎么個掩法?”史三問又道,“還有,做了這種事,隨之而來的輿論他們怎么壓?”
“‘窮兇極惡的叛亂軍武裝部隊在兵敗之際胡亂地發射了占地軍火庫里的所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最終導致了大量前線將士的犧牲,以及無數平民的傷亡’……”蘭斯邊說還邊做了個打引號的手勢,“……此時此刻,類似這種調調的新聞稿,聯邦那邊已經有人負責在寫了;等到他們實際行動的那天,在轟炸結束后的二十分鐘之內,這類報導就會遍布全球所有的媒體,而且篇篇都言辭犀利、準備充分、情真意切、鐵證如山……”
“嗯……”史三問順著蘭斯的思路,沉吟道,“原來如此,這樣一來,就算反抗組織那邊事后再發聲明否認,民眾們也早已被聯邦發布的那些賊喊抓賊的新聞給先入為主地影響了,輿論戰層面的損失幾乎已不可挽回;再加上他們轟炸的不僅是反抗軍的占領區,連周邊自己的占區都炸了,大大增加了這套說辭的真實度。”
“那些反抗軍是否發得出聲明,都還是個未知數呢。”蘭斯又道,“據我所知,有好幾個組織已經將領導層從秘密據點轉移到了占領區去了;一方面,他們是為了做些宣傳、爭取更多普通民眾的加入,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更有效率地進行戰事的指揮。呵……想象一下,若是連這些反抗軍的高層人員也都被炸死了,還有誰來幫他們發聲?”
“等等。”史三問這會兒又想到了什么,疑道,“這么大規模的戰爭,撤軍的事,反抗軍那邊難道就沒得到風聲嗎?”
“得到了又怎樣?”蘭斯道,“聯邦撤走的部隊只是少數的精銳和嫡系,物資方面則是回收了一些重要的高端作戰兵器,剩下那一大半地面部隊還駐扎在前線沒動呢;站在反抗軍的角度上看,這是很正常的現象——是戰爭進入穩定期的信號,他們又沒有我們這樣的情報能力,怎么可能知道聯邦要搞那種喪心病狂的大轟炸。”
“呵……”聽到這兒,史三問也笑了,冷笑,“我聽著……聯邦那邊貌似也有些惡趣味的家伙在呢。”
“可不是嘛。”蘭斯道,“這場‘戰爭’之所以能抻一個多月,無非是因為‘他’想釣更多的魚出來上鉤而已……經此一役,反抗軍們勢必元氣大傷,而聯邦軍損失的不過就是最普通的基層將士、真正的精銳力量并未傷分毫;靠著輿論戰的優勢,聯邦很快就能從征兵中將損失的兵力補回,且那些入伍的新兵有九成以上是因為轟炸事件引發的仇恨才加入的,與反抗軍不共戴天。”
“那逆十字的態度又如何呢?”史三問道,“該不會是打算默默看著這事兒發生吧?”
“呵呵……”蘭斯又笑了,“史老師下過象棋吧?下象棋的時候,為了要贏,你多少都得讓對面先進幾步、甚至吃幾個子兒。”
“明白了。”史三問已經領會了這話里的意思,不用聽更具體的了,“反正那些‘棄掉的子’也不是你們的,那就更不心疼了。”
蘭斯沒接這話,而是話鋒一轉道:“說起棋子兒……獵霸現在如何了?”
史三問又喝了口飲料,回道:“挺好啊,吃飽喝足,在房間里睡大覺呢,都睡了十幾個小時了。”他微頓半秒,再道,“由于紐曼死前對他使用了能力,所以他又回到了一天前的狀態,新覺醒的能力也沒了;昨天我詳細詢問了他戰斗的過程,基本確定‘死亡之適’已經是待激活狀態,所以他也不用再絕食斷水,只需要等著下次激活的機會。”
“哦?”蘭斯挑眉道,“那他現在豈不是變得很‘好用’?”
“是很好用,但這貨太笨了,還是得繼續跟我一段時間、多學點東西。”史三問接道,“若是現在就拿出去‘用’,就算他又覺醒了一個超強的能力,也一樣會重蹈前兩次的覆轍,只能發揮出能力的皮毛、浪費才能。”
“沒事,我們本來也沒打算現在就‘用’他,我只是說說而已。”蘭斯道,“總之,之后那幾周,在聯邦的轟炸行動結束前,‘張三’和獵霸還是得仰仗您多關照……”他說到這兒,已站起身來,準備要走了。
“慢著。”史三問叫住了他,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我的細軟呢?”
蘭斯頓住腳步,回道:“哦……那個啊,您放心吧,雖然昨天的事件鬧得比較大,導致東方快車抵達巴黎后被暫時封鎖并停運了,不過您那輛小拖車以及車上的東西我們都已經從泊車車廂里KIANG了出來、并妥善的保管了起來;您先安心在這兒住個幾周,等哪天這里被夷為平地了,交通封鎖和東方快車的停運肯定也都已經解除了,那時候您再去伊斯坦布爾乘車趕赴巴黎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