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云層再度降落,血腥氣越發刺鼻。
王芥看著下方躺著的書暮夜,前所未有的危機化為寒意籠罩全身,他還沒敗,遠遠沒有。
海面上,初堯坐著,遙望遠方,整個藍星除了王芥,就只有他看到這一幕。
那只眼睛在云層內盯著祭臺。
“這次麻煩了,估計無法活著帶走了,希望能有尸體吧。不過那護腕倒是有意思。”他抓了抓頭,苦惱的嘆口氣。
祭臺上,書暮夜緩緩坐起,抬頭,看向王芥,揉了揉臉上:“記不得多久沒這種感覺了。倒是被你一拳打醒。”
“螻蟻尚且可潰壩,更不用說扇臉。”
“王芥,你是第一個扇我書暮夜臉的人,我會記住你,一輩子。”
說著,他起身,重傷狀態下,嘗試了兩次才站起來:“不過該結束了。你能抗住笛法可以憑意志,那我就換種辰法,記得天府基地嗎?”
王芥目光一縮,腦中浮現當初書暮夜一手拖起天府基地的場面。
那股對力量與辰力的運用匪夷所思。
書暮夜對著他一笑:“這種辰法簡陋,我不喜歡,不過對你更有效吧。一開始顧忌祭臺沒施展,畢竟藍星生物被殺了太多了,但。”他一步步走出,“不是還有千萬人口嘛。”
“這第三座祭臺,就全用人吧。”
話音落下,他也走到了王芥對面。
風,停了。云層越發厚重,無形的壓力籠罩在所有人心間。
蟲軒趴在蟲子背上默默閉眼,這是徹底被惹怒了。
普通人挨一巴掌都不可能這么快恢復平靜,書暮夜能有今日的地位不是靠誠壹道捧出來的,而是他自己走出。他有那份心性與堅韌。
還有超越普通人的承受力。
但那一巴掌的代價必須得還。千萬人的命,第三座祭臺,這就是代價。
果然,終究無人能在八印對抗他。
王芥看著書暮夜,看到了辰力于他體表流轉,之前看不懂,如今因為修煉了氣,他看到了書暮夜對辰力的運用有多隨心所欲,這就是辰法?相比起來,他對印力的運用簡直粗糙的無法看。
“問你個問題。”
“如果我打死你,會有什么后果?”王芥盯著書暮夜,聲音很輕,但在這寂靜的海邊隨著風,傳出很遠,遠到所有試煉者都聽到,也讓甲一宗的人聽到。
所有人驚愕望著王芥,他還有手段?
書暮夜目光深邃:“不會連累藍星,因為不管你能不能打死我,藍星都會被打樁。甲一宗之前給你們的所有承諾必然是假。”
此話,以前沒說,因為不在乎,可現在他愿意告訴這個土著,這個他一輩子都忘不掉的人,誠實,是他給予此人最后的尊重。
王芥懂了,長長吐出口氣,抬頭仰望天空,云層遮蔽,看不見陽光,然而他的視線似乎透過無盡星空看向了甲一宗,看向了文思淵等人:“我知道你們在看著,看吧。”他抬手,豎起拇指,對著天空,翻轉,朝下:“你們高高在上的樣子,真惡心。”
甲一宗,湖泊旁,所有人愣愣望著,這個土著,在羞辱他們?
“哈哈哈哈。”書暮夜大笑,“說得好,不過我也高高在上,王芥,有本事你就打死我。”話音落下,沸騰的辰力于掌中運轉,肉眼可見的波紋擴散,直接將厚厚的云層推高,大地被壓力陷落,無盡血色倒飛化為漫天血霧。
辰法,大力神。
王芥抬手,灰色的氣流于掌中翻滾,將虛空平鋪開,隨后自其內抽出了一張-借條。
半年了。
距離之前借力打死胡關過去了半年,又可以用了。
他一直拖延到現在,不僅是為了等力量增加,也是為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