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道友雖是名聲在外,可你我相識時間有限,更談不上什么深厚交情。”
“山人遭受寒氣入體,一身實力難以發揮半分。睜眼,又見凌道友持劍站在一旁,若是全無反應,只怕才是真正奇怪?”
蘇十二面不改色,忙開口解釋起來。
知道凌月殤失憶那一刻,他就已經想到,對方定然會有此一問。
畢竟自己最開始的反應,眼中敵意根本全然沒有隱藏。
而凌月殤的表現,失憶不失智,不可能對最開始自己的表現視若無睹。
這番話,蘇十二說的是不卑不亢,有理有據。
當然,這本身也是事實。
修仙界可不是什么太平世界,合作、背叛、算計的關系,往往可以反復變化。
聽著蘇十二的回答解釋,凌月殤神色平靜如止水一般。
這樣的回答,也是頗有道理。
哪怕失憶,以她對修仙界的認知,也認為這一切都在情理當中。
可即便如此,心中仍是將信將疑。
“話說這么多,天山道友還沒……”
心念暗轉,凌月殤當即就要繼續開口詢問。
可話沒等說完,周遭氣勢陡然一變。
本就寒冷的溶洞,寒意陡然倍增。
突來變化,引的蘇十二神色立時變得凝重起來。
反觀凌月殤,同樣凝重的神色,卻仿佛早有準備一般。
迅速環顧一圈,目光從周遭九曲回環的一個個溶洞洞口掃過。
眨眼功夫,凌月殤那凌厲目光便鎖定其中一個洞口。
口中低喝一聲,手中飛劍立時化作一道劍光沖出。
先前在玨山道觀,凌月殤豁命出招,連帶自身飛劍也靈光大減。
即便如此,飛劍此刻被催動,爆發出的劍意仍顯驚人。
劍意擴張,更有一道道劍氣從飛劍當中沖出。
劍氣交織,形如一張巨網。
同一時間,溶洞洞窟當中,一股寒潮隨風涌現。
寒潮一頭撞上劍氣凝結的劍網,兩種不同的力量互相碰撞。
寒潮當中,徹骨寒氣彌漫。
寒氣所到之處,凌月殤催動下的劍氣,瞬間停頓半空,繼而消散于無。
唯有無數冰晶,如冰雹般散落一地。
一道道劍氣消散,緊接又有更多劍氣,從飛劍當中涌出。
由此帶來的后果便是,凌月殤周身,真元劇烈波動,以驚人速度損耗。
見這一幕,蘇十二瞳孔不斷縮放。
這才注意到,此刻所在空間,類似的冰晶,可以說到處都是。
“嗯?她早已恢復功力?”
“也就是說,先前跌落深淵裂隙,昏迷的時間,遠比想象的還要更久?”
“這滿地冰晶,再加上她這熟練的動作,顯然對這寒潮的出現,早已十分熟悉……”
念頭閃過,蘇十二眼底不禁閃過一抹豫色。
這種情況意味著什么,也不難猜測。
不管凌月殤是抱著怎樣的目的,只怕在這溶洞洞窟,早已無形中救下自己多次。
至于凌月殤最先跌落此地,為何能更早保持清醒。
蘇十二無法得知具體情況。
只能是往先前那烏光意識上聯想。
也許,同樣受到深淵裂隙的龐大神識沖擊,自己是元神直接遭受沖擊。
而凌月殤,則是由識海內的烏光意識為其承受最大壓力。
以至于,凌月殤雖然記憶受損,卻反而在墜落此地后,最早恢復意識,更第一時間打坐調息,恢復自身大半功力。
轉念間,周身寒意越來越強。
蘇十二頓覺不妙。
但不等有所動作,卻見那寒潮后方,有一股散發驚人寒氣的寒潮如猛獸吐息般席卷而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