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跟星辰大小有關,也跟大地之氣變化形成的引力有關。
對足可穿梭寰宇的修仙者而言,弄明白這點,并非什么難事。
如今這片區域,雖不是完全禁法,可如此驚人的引力干擾。
她自身功體運轉尚且費勁,更不要說,向蘇十二提供助力。
而以蘇十二修為境界,全盛時期,怕也未必能在這地方繼續完整施法。
更不要說,此刻一身真元功力近乎消耗一空。
而在這樣的地方,就算兩人身懷再多修煉資源,想要打坐調息,也幾乎不太可能。
“凌道友先別著急,此處區域確實不簡單。”
“不過,危險并非瞬間爆發,起碼意味著,你我尚有喘息之機。”
“能喘息,就能有破局的方法。”
光是站在原地,壓力就已經龐大。
稍加挪動一兩步,更感覺好似肩負三山五岳。
舉步維艱,根本不足以形容他此刻感受。
此刻,蘇十二只覺渾身上下,每一塊骨骼,每一處血肉,都在承受著巨大拉扯力量。
而對抗這力量,讓他渾身汗水撲簌簌直落。
可臉上,神色平靜淡然,眼神依舊堅毅如鐵。
事急從緩!
過往豐富的閱歷,以及戰斗經驗,讓他深知置身險境時,該以怎樣的心態面對。
當然,經驗是一方面。
更多是自身掌握的各種手段,以及飽覽藏書,帶來的豐富的知識儲備。
“此地大地引力變化,不是禁法,卻近乎禁法。這種情況下,想要施法影響大陣,只怕……”
凌月殤皺眉說著道。
她劍道造詣驚人,要說殺伐,自是難逢敵手。
眼下這種處境,卻屬于短板。
若自己實力夠強,自可一劍破之。
可惜,此地陣法,只怕合體期存在進來,也難以憑實力破開。
“世間事,有法就有破!”
“凌道友可還有辦法,將自身功力借山人使用?”
蘇十二平靜回應。
“隔空渡元不可能,若天山道友能到跟前,十成力,或可保留一兩成。”
“換做其他地方,這些真元倒也勉強夠施法一次。”
“可在此地,即便真元渡去……”
看著數步外的身影,凌月殤迅速回應。
置身險境,并無半分懼色。
有的,只是無奈和苦澀。
死亡,她倒是不怕!
可不到最后一刻,誰又甘心輕易喪命。
而不等凌月殤說完,便被蘇十二出聲打斷。
“足夠了!”
蘇十二目光堅毅如鐵,話落,便牙關緊咬,幾乎踱步一般,一步步向凌月殤所在位置挪動起來。
置身此地,光站著就承受莫大壓力。
此刻動起來,更是壓力倍增。
過程中,每一小步,都讓蘇十二身軀劇烈抖動。
豆大汗珠宛如雨下,身軀抖若篩糠,可見所受壓力和巨大痛苦。
偏偏蘇十二神色平靜,絲毫沒表露半分不適。
只這一點,就讓凌月殤不禁為眼前人堅毅心志暗暗贊嘆一聲。
換做自身,未必能有這般毅力!
無形中,凌月殤也只覺心安幾分。
五六步的距離,蘇十二足足用一炷香時間方才來到凌月殤跟前。
此地情況特殊,為確保盡可能多的功力能被借用。
以及太極門開,開啟進入下一陣法區域的陣法通道后,兩人能第一時間進入當中。
蘇十二也唯有盡可能靠近凌月殤。
步伐停下,兩道身影幾乎已經緊緊貼靠在一起。
彼此,能清晰感受到對方口鼻中呼出的熱氣,感受到對方身上透過衣衫傳來的體溫。
如此近的距離,目光對視,能清楚看到對方的面孔倒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