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明媚,萬里無云。
金黃光線穿透琉璃,讓花房內溫度溫暖如春,不少只有春季才會盛開的花朵艷麗開著,肆意散發著清香。
咔嚓!
陶青棠拿出銀色鋒利刻刀,輕輕刻下一塊多余木頭,開始雕刻。
十年如一日的木雕愛好,早就練就了她出神入化刀功。
她在腦海中已經打好了模型,每刀的輕重角度,完全不一樣,但有一個共同特點。
那就是很穩很準,沒有一點差錯。
很快,一個仰天怒吼著,有著威武飄逸鬃毛的雄獅造型,緩緩展現出來。
“青棠,你還有心玩這個?”
砰的一聲!
門忽然被打開,一道窈窕女子人影急匆匆沖進來。
“現在外面形勢變換厲害,一天一個樣,隨便出手置辦一點產業,等局勢穩定下來后,那就是大賺!”
幾個護衛上前,剛想攔住來人。
但一看,赫然是自家大掌柜的形同親姐妹的閨蜜,岳紅纓。
她臉蛋不大,面容姣姣,眉心處有一紅痣,更顯得皮膚白嫩,穿著一身蟬翼紗暗花裙,美好身段一覽無余。
“賺錢?能有什么賺的?”陶青棠不為所動,依舊在刻著手中木雕。
“你不知道?”岳紅纓夸張語氣道。“現在新政實施,百廢俱興,只要稍稍有些經商頭腦,低買高賣,絕對大賺。”
景天莊、綠衣盟,兩個華陽城府軍最大的勢力被方九連打壓、剿滅。
新政推行實施暢通無阻,種種改革措施日新月異。
這
個過程,自然是有一批守舊產業被推翻,新興產業活躍。
甚至不少人在新政推行過程中,不得不賤賣家業,暗淡退出市場。
當然,有人落寞,自然也會有人崛起。
岳紅纓就是瞅準了這個時機,果斷出手,一連拿下數座位于絕佳地段的鋪子,也有幾個名氣不錯商行趁機被她拿下,大賺了一筆。
“不去。現在梅花閣利潤不少了,沒有必要。”陶青棠搖頭拒絕。
“嘿我說青棠,這白送上門來的錢你都不要?你是不是傻了?”岳紅纓無語,“梅花閣之前的老對手,七香樓我聽說東家破產,現在掛牌賤賣,你要是趁機拿下,那以后市場上不就是梅花閣一家獨大?”
“喂,我在說話呢!你有在聽嗎?”
她看著陶青棠還是在專心致志的刻著手中木雕,絲毫沒有理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啪!
岳紅纓一把將陶青棠眼前木雕搶走:“別搞這個了,咱們姐妹說好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要是缺錢,我給你出錢行不行。七香樓必須要買下來,絕對能讓梅花閣更上一層樓。”
“紅纓,我用不著。”陶青棠也沒有生氣,相處十幾年的關系,她早就摸清了岳紅纓性格,知道不說出一個原因,就不會罷休。
她認真道:“我沒有那么大的野心,生活安安穩穩就行,梅花閣現在攤子鋪的不大不小,但是足夠我和弟弟日常開銷用度了。”
“就這
解釋?我不信?”岳紅纓撇撇嘴。
“當然還有原因。”陶青棠解釋,“韓大哥叮囑過我,讓我不要過于招搖,動作大了扎眼,引起他人覬覦,反而會引火燒身。”
梅花閣的利潤,除開店鋪運營花費外,剩下的利潤又被分成了兩份。
其中占大頭的是給了韓易,剩下的,才是她自己留下的。
雖然陶耀輝練武需要的開銷不在小數,但是她自己那一份,已經足夠。
而且韓易也不是小氣之人,陶耀輝身為他弟子,還是影堂負責人,每月零零散散的各種修煉資源什么的,根本不會缺。
所以對于陶青棠而言現在的生活就挺好。
自己能接手父親留下的梅花閣,逐步發展。弟弟也在努力習武,前途光明。
她也不奢求什么大富大貴,只希望一家子健健康康、無病無災就好。等弟弟成熟之后,再將梅花閣交給弟弟,她就有時間鉆研自己的愛好了。
“韓易,又是韓易!”一聽這話,岳紅纓不爽起來。
從一開始,她就對陶青棠契約的這個不知名武師,印象極差。
名不見經傳,不過是個景天莊新入弟子,就口出狂言,要出天價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