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看見厲文展踹人時,褲管褶皺里藏著的軍刺寒光一閃。
這個發現比當眾受辱更讓他膽寒,冷汗順著脊椎蜿蜒而下。
哄笑戛然而止。
蘇明的視線宛如實質化的冰棱,在厲文展臉上鑿出細微的裂紋。
后者訕笑著抓撓后腦,露出泛黃的犬齒:“手滑,嘿嘿!”
圍觀人群聽到厲文展的說辭,爆發出此起彼伏的笑聲。
這些混混自以為領會了老大意圖,紛紛用夸張的笑聲給蘇明難堪。
沒想到厲文展突然轉身暴喝:“老子教訓人輪得到你們看熱鬧?”
嚇得眾人慌忙收聲,幾個膽小的甚至縮著脖子往后退了半步。
蘇明對這些鬧劇置若罔聞,目光落在蜷縮在地的大牛身上。
這個壯漢此刻像煮熟的蝦米般弓著腰,額頭沁出的冷汗沾濕了衣領。
“還能動嗎?”
平靜的詢問讓大牛掙扎著抬頭,可他剛撐起半邊身子就重重跌回地面,裸露的胳膊在粗糲水泥地上擦出血痕。
看熱鬧的混混們拼命咬住嘴唇,肩膀卻止不住地抖動。
在他們眼里,這個聚氣境的壯漢連筑基修士的隨手教訓都承受不住,簡直是廢物中的典范。
誰都沒注意厲文展眼中閃過陰鷙,他方才那腳暗含了三重陰勁。
令人瞠目結舌的場景突然上演。
蘇明掌心騰起淡金色流光,如同無形巨手將兩百斤的壯漢穩穩托起。
原本癱軟如泥的大牛竟憑空站直,后腰處淤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圍觀者們集體石化,有個叼著煙的小弟驚得煙頭掉在褲襠上都沒察覺。
“這……這他娘是仙術吧?”人群中不知誰結巴著冒出這句。
大牛茫然地摸著完好無損的尾椎骨,方才錐心刺骨的劇痛仿佛從未存在過。
更讓他心驚的是體內突然涌現的暖流,連卡了三年的聚氣六重瓶頸都有松動跡象。
原先哄笑的混混們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幾個機靈的已經偷偷往前排擠。
他們這才意識到,這位空降的年輕管事隨手展露的手段,怕是連西區那些鼻孔朝天的供奉都望塵莫及。
厲文展攥緊的拳頭暴起青筋,他分明看見蘇明施術時,那些金色真氣竟凝成了龍形虛影。
大廳內空氣驟然凝固,原本喧鬧的場面此刻陷入詭異寂靜。
蘇明指尖輕叩太師椅扶手,目光掃過黑壓壓的人群:“瘦猴,出列。”
被點名的精瘦男子渾身一震,想起大牛方才的遭遇,當即快步跨出隊列。
厲文展摩挲著腰間短刀皺眉道:“蘇兄這是要……”
話未說完便戛然而止——新統領竟示意瘦猴與大牛并肩而立。
“參與斗毆者,十息內自行上前。”蘇明聲調未變,話音卻似重錘砸在青石磚上。
十幾個鼻青臉腫的幫眾頓時面如土色,方才帶頭鬧事的疤臉漢子喉結滾動,汗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