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他竟能如閃電般貼近厲文展,在眾人尚未眨眼的剎那完成壓制,這般身法已然超出在場所有打手的認知范疇。
場間暗流涌動。幾個機靈鬼交換著眼色——厲老大素來以鐵腕著稱,今日這般配合是否暗藏玄機?
這個念頭很快被推翻:
方才的突襲根本來不及設計,厲文展頸側尚未消湍指痕,分明昭示著這場較量的真實性。
厲文展揉著發麻的肩胛,眼底掠過異色。
他原計劃用雷霆手段鎮住刺頭,卻不料蘇明會在懲戒環節出手阻攔。”
蘇兄何必護著這些不知好歹的?”
話雖帶刺,目光卻掃向人群里幾個動搖的面孔。
“東區不是屠宰場。”蘇明甩開染血的指節,聲線如淬火鋼齲
這句話精準刺中底層成員的隱痛——他們見過太多“清理門戶”的血腥場面,此刻竟在新任者身上看到反常的克制。
“好個冠冕堂皇!”人群里爆出冷笑。
蘇明卻迎著聲源踏步向前,黑色風衣下擺劃出凜冽弧線。
他忽然解開袖扣,露出腕間猙獰的舊疤:“三年前我在金三角清剿叛徒,七百人里只留了二十個活口。”
死寂中,他擲地有聲:“厲老大讓位是聰明饒選擇,但我不需要傀儡政權。”
這話驚得厲文展瞳孔驟縮,卻見蘇明轉身指向訓練場:“三個月后,能接下我三招的,直接進核心組;撐過半分鐘的,我給獨立堂口。”
晨霧被初陽刺破,眾人望著逆光而立的年輕掌權者。
他不再重復空洞的承諾,而是將野心與實力鑄成階梯。
有人看見死亡威脅,更多人卻窺見了跨越階層的契機。
當第一聲“明哥”遲疑響起時,厲文展知道,東區的徹底變了。
青年負手立于高臺,平靜目光掃過場下黑壓壓的人群。
令人意外的是,率先打破沉默的竟是厲文展本人。
這位往日里叱咤風云的東區霸主大步跨前,在距離蘇明三臂之距處站定,古銅色面龐上看不出半點情緒波動。
“三個月內,東區必將問鼎青竹剩”
蘇明清朗嗓音在空曠大廳回響:“雖取代了厲先生的首座之位,但我敢立誓,未來他的權柄將比現在強盛十倍有余。”
場中傳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蘇明卻置若罔聞繼續道:
“今日登位并非要架空厲先生,諸位盡可繼續效忠舊主。但若愿與東區共進退者……”
他忽然提高聲調:“一月之后,我必令諸君實力碾壓西區!”
這番驚人之語引發軒然大波。
角落里忽然傳來冷笑:“好大的口氣!西區最末流的嘍啰都是練氣巔峰,我們苦修八年仍被壓得抬不起頭,你當自己是元嬰老祖轉世么?”
“上月西區三當家暴斃之事……”
厲文展突然開口,雄渾聲浪蓋過所有質疑:“正是蘇先生手筆。”
這句話如同定身咒般讓全場驟然寂靜。
蘇明適時抬手虛按:“此刻起,東區由我執掌。但諸君可自行抉擇。”
他雙臂平展如鷹:“欲留者居左,欲去者居右。我蘇某在此立誓,絕不秋后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