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得不輕不重,恰好讓所有人聽得分明。
原本喧鬧的反對者集體愣住。方才叫囂最兇的刀疤臉突然訕笑:“早啊,我們還以為……”
話音未落就被同伴拽了回去。
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視為累贅的身份,在對方眼里或許根本不值一提。
“被選中的出粒”
蘇明轉身走向訓練場東側,身后立刻響起整齊的腳步聲。那些猶疑不決的身影,此刻反而成了被孤立的群體。
“早啊!我們還以為要搞什么下三濫的手段呢!”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在場子里炸開,站在蘇明陣營的弟兄們眉頭擰成疙瘩。
倒是那些留在東區混日子的慫包們,個個拍著胸脯直喘粗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剛躲過空難似的。
最刺耳的要數那幫叛出東區的白眼狼,仗著要脫了這身制服,話越發沒個分寸:
“厲老大,咱們在醉生夢死可是憑本事吃飯,兩句實在話都不成了?”
厲文展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要是按他的規矩,早把這群沒大沒的混賬踹進江里喂魚了。
可偏偏蘇明就愛玩什么以德服人,害得他這口氣生生憋在嗓子眼。
“都給我聽好了!”
厲文展一腳踹翻鐵皮柜,金屬撞擊聲震得全場噤聲:“醉生夢死門朝哪邊開,你們心里沒點數?信不信老子一句話就讓你們卷鋪蓋滾蛋!”
那幫刺頭卻嬉皮笑臉起來:“厲老大這就不地道了吧?哥幾個跟您八年,沒功勞也有苦勞啊。”
“夠了!”
蘇明突然橫插進來,伸手按住快要暴走的厲文展:“人各有志,讓他們去。”
他目光掃過那些洋洋得意的面孔,嘴角勾起若有似無的冷笑:“只是記著,跨出這個門,東區再沒各位的位置。”
原本囂張的雜音突然弱了幾分。幾個老油條對視一眼,莫名覺得后頸發涼。
明明還是那張溫吞的笑臉,怎么比厲閻王發火還瘆人?
“嗤!”
幾名刺頭從鼻腔擠出輕蔑的聲響,沾著油漬的制服袖口隨意抹過嘴角。
這些日子他們早把東區的徽章揣進褲兜。
西區開放日近在眼前,誰還甘心在醉生夢死會所端茶倒水?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
厲文展的指節捏得咯咯作響,軍用水壺在他掌中凹陷變形:“明哥!跟這群白眼狼廢什么話?”
他脖頸青筋暴起,活像頭被激怒的棕熊:“弟兄們還等著整編訓練,哪有閑工夫……”
“江湖路遠。”
蘇明倚著斑駁的水泥墻,指尖煙霧繚繞。
三個月的東區生活讓他看透了這些墻頭草。當第一個人提出退會申請時,那些躲閃的眼神就明了一牽
他瞇眼打量人群,仿佛在審視未開刃的鈍刀。
與其費力打磨這些生了異心的鐵片,不如任其保持原狀。
將來若在西區戰場相遇,這些莽漢可比精明的對手容易對付得多。
“抓緊時間。”
蘇明碾滅煙頭,作戰靴跟敲擊地面的脆響讓騷動的人群瞬間噤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