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眸中寒光乍現,腰間軟劍如銀蛇出鞘抵住她咽喉:“你最好祈禱這些籌碼夠換你的命。”
劍鋒映出他森然冷笑:“否則明日護城河底,會多具刻著馮氏族徽的浮尸。”
馮秋意臉上游刃有余的表情突然凝固,她沒料到蘇明會如此果斷回絕。
手指無意識掐進掌心,急促的呼吸聲在靜默的會客廳格外清晰。
“馮家的破事和我何干?”
蘇明轉動著青瓷茶盞,杯底在檀木桌面劃出刺耳聲響:
“馮小姐還沒認清現實?用這種拙劣的謊言換東區庇護,不覺得是癡人說夢?”
馮秋意看著對方逐漸結霜的眉眼,后背滲出冷汗。
她強撐鎮定按住桌沿:“蘇先生以為馮贊的死就結束了?你殺的可是馮湘韻最疼愛的長孫。”
“我需要在意?”
蘇明嗤笑著推開茶盞,瓷底在桌面磕出清脆聲響:“馮家若想報仇,我隨時奉陪。正好送你們祖孫三代團聚。”
“您太小看百年世家的底蘊了。”
馮秋意突然壓低嗓音,眼尾掃過門外晃動的樹影:
“明面上的棋子隨時可棄,真正要命的毒蛇都藏在暗處——比如能調動古武暗衛的馮家姑祖母。”
蘇明指尖在桌面敲擊的節奏微滯。這個細節被馮秋意敏銳捕捉,她傾身向前:“上個月武術大會,您不覺得馮家認輸得太輕易了?”
“給你三分鐘。”
蘇明忽然起身推開雕花木窗,初秋的涼風卷著桂花香涌進來,沖散了室內劍拔弩張的氣氛。
馮秋意從貼身錦囊取出一枚玄鐵令牌,暗紋在陽光下泛著幽藍:
“這是馮家暗堂的調令。只要您允我留下,三日之內,所有針對您的暗殺計劃都會擺在桌上。”
“你應該清楚,我筑基中期的修為在青竹市也算拔尖。”
馮秋意轉動著茶盞,青瓷映得指尖發白:“馮家二房獨女的身份本該讓我受盡寵愛,可二十年來連母親院中的婢女都敢給我臉色看。”
少女的眼眶突然泛紅,白玉般的齒尖死死咬住下唇,那些翻涌的怨毒在眼底凝結成冰。
蘇明注意到她腕間金鈴無風自動,在寂靜的廂房里撞出細碎顫音。
“馮家內宅的腌臜事與我何干?”
蘇明把玩著茶盞冷笑,上個月他親手斬斷馮家二房最后的血脈,此刻杯中映出的眉眼盡是譏諷。
馮秋意突然按住幾案傾身向前,鎏金護甲在檀木上劃出刺耳聲響:“你以為馮湘韻會放過你?在她眼里你我不過螻蟻!”
“倒想請教令堂修為幾何?”
蘇明指尖凝出寸許劍芒,在案幾刻下深深溝壑:“若已至化神境,怎會龜縮在這彈丸之地?”
“那毒婦豈配為人母!”
金盞砰然碎裂,馮秋意染血的掌心拍在案上:“我要借你的劍剖開她心口,看看里面是不是養著噬心蠱!”
馮秋意瘋癲的模樣與半月前跪求合作的嫻靜女子判若兩人,讓蘇明第瞳孔微縮。
他彈指震開飛濺的瓷片:“既如此,馮姑娘總得拿出些真章,我才敢答應要與你結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