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若曦望著重新掛上狡黠笑容的蘇明,指尖無意識地揪住窗簾流蘇。
這個總愛冒險的家伙似乎完全忘記半小時前的驚險,那時他們險些與推門而入的厲文展撞個正著,空氣里凝結的緊張感至今讓她心有余悸。
此刻弟弟小俊被馮家那位冰雪聰明的大小姐帶走,倒成了這人得寸進尺的理由。
蘇明利落地反鎖房門,皮靴踏在地毯上的悶響步步逼近:
“馮小姐特意帶走了你弟弟,說明她早看穿我們的打算。這棟宅子里再沒有比主臥更安全的了。”
“可要是厲先生突然回來……”
劉若曦的耳尖又開始發燙,方才整理衣裙時發現紐扣少了兩顆的窘迫記憶突然復蘇。
話音未落便被溫熱的鼻息截斷,蘇明解開領口的動作帶著勢在必得的從容:“他今天要巡視三個街區。”
隨著窗簾被徹底拉嚴,最后一線暮光消失在呢絨布料之后。
當二人踩著夕陽余暉走向餐廳時,廊道盡頭忽然傳來輕快的口哨聲。
蘇明敏銳地停下腳步,將劉若曦微涼的手掌攏進掌心。
月光勾勒出軍裝男人挺拔的輪廓,銀質袖扣在暗處閃著微光。
“明哥好興致啊。”
厲文展戲謔的目光掃過兩人交握的十指,鞋子隨著步伐叮當作響:“這是要帶老婆體驗公開的夜生活?”
劉若曦感覺脖頸后的碎發都要燒起來,三小時前他們確實在對方臥室留下了痕跡。
雖然離開前特意讓侍從更換了床褥,但此刻厲文展意味深長的語氣,讓她想起床頭那盞被碰歪的銅制臺燈。
暮色四合,天際最后一縷霞光消逝時,劉若曦慶幸此刻只有星子窺見她滾燙的臉頰。
晚風拂過垂落的發絲,將羞赧的溫度藏進青絲纏繞的陰影里。
蘇明指尖輕點戀人發燙的耳垂,戲謔在唇邊轉了個彎:“文展今天走路帶風,莫不是撿到財神爺的錦囊了?”
倚著沙發的蘇明話鋒突然一轉,揶揄的目光投向正擺弄手機的厲文展。
“明哥這話可問在點子上了!”
厲文展刷地亮起手機屏幕,聊天界面粉紅氣泡幾乎溢出邊框:“張小姐今天主動給我帶了桂花釀,你猜怎么著?她說明天要教我調新款雞尾酒!”
蘇明眉峰微挑,斜倚在石欄上的脊背稍稍挺直。
張幸玲素來清冷的性子竟會邀人共飲,這倒超出他的預判。
指尖在石面輕叩三下,忽然想起上周撞見那位千金小姐捧著《調酒藝術指南》在咖啡館鉆研的情形。
“重點是!”
厲文展突然壓低嗓音,神秘兮兮地劃開相冊:“她給我調酒時解開發繩了,墨色長發這么垂下來……”
厲文展凌空比劃的指尖定格在虛空,眼底映著吊頂燈碎金般的光。
“建議你直接問張小姐。”
蘇明不著痕跡地截斷話頭,余光瞥見劉若曦正揪著衣角數青磚紋路。
掌心覆上戀人微涼的手背,話尾已帶了幾分歸意:“城西新開的云吞面……”
厲文展對著兩人交疊的剪影按下連拍,對話框里蹦出張幸玲剛發來的表情包:“雙人份霸王餐券已預訂,等你們帶家屬來驗收教學成果。”
厲文展哼著走調的小曲轉身欲走。
“等等,邀請函的事確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