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芳的臉越來越僵,她努力地控制下情緒,顫抖著聲音說:
“沒錯,我做過很多錯事,還不知悔改,后來,我認識了你,知道你扛著重病也要給一個學生補課,而那個學生還是你潛意識里最不喜歡的孩子。
“是你的仁愛和胸懷讓我意識到:
我原來一直都只為自己活著,我就是你眼里最卑微的人,我試著去改了,一直都在改,現在還在改,可潑出去的水終是收不回來。”
說到這里,甄芳苦著臉,再也說不下去。
劉國棟嘆了口氣,臉露糾結地問:“你知道我喜歡你什么嗎?”
“什么?”甄芳仰著頭問。
劉國棟回憶著,說:“我一生自律,一日三省吾身,以圣人的標準要求著自己,我的眼里揉不得沙子,甚至連我的兄弟們做的傷天害理的事我都不能容忍。
“后來,我認識了你,你崇尚自由,崇尚隨遇而安,還常說‘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們應該笑著接受生命里的一切’,你的這些人生哲學正是我的生命里所缺少的,卻也正是最吸引我的。
“還有你對家的觀念,為了兒子你寧愿舍棄自己的一切,這又與我仁愛天下的心吻合。”
“我還是那個甄芳,還是一樣的我。”甄芳忙激動地說。
“不,不一樣了,我們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我無法讓自己忘記那晚為了救我,蘇明竟把整個酒店的燈都停了;
為了救我,他竟然還殺了人,我的命是命,殺手的命就不是命了?”
說到這里,劉國棟搖了搖頭,長嘆一聲才接著說:
“我們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我無法再說服自己與你進行靈魂的交流了,我們到此為止吧!”
“你確定?”甄芳顫抖著聲音問。
“我確定。”劉國棟面無表情。
“那好,我送你離開這里。”
甄芳臉上的傷感凝固住,聲音也恢復了正常,好像一切都過去了。
“我們走就行了,不用你陪著。”甄芳拉著蘇明的手笑著。
蘇明嘆了口氣,小聲說:“我剛剛接到電話,特種部隊的直升機已經趕到了我們設置的路障處,我給你們送出去。”
“好。”甄芳擰著眉,心領神會地說。
她太清楚,她的身份如果暴露了,特種部隊一定不會讓她離開。
一旁的劉國棟翻著眼,似是自言自語道:“這是做惡多端,怕碰上兵吧?”
蘇明和甄芳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蘇明的車很快就來到高速公路的入口處,那里有一幫士兵正與三個殺手兩方對峙,蘇明判斷那兵士的裝備必是特種兵無疑。
在路邊還停著一輛車,里面坐了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他們緊張地坐在車內一動也不敢動。
蘇明自己下了車,走到到那些兵士面前大聲地問道:“你們的領隊是誰?”
一個提著槍,身高馬大的士兵歪著頭反問蘇明:“你是誰?”
蘇明沒有回答他,還是厲聲的問道:“我問你們領隊是誰。”
那士兵二話不說,突然將手中槍掄起來,用槍托猛擊蘇明小腹,如果是普通人被擊中,恐怕馬上就得趴在地上,痛得不會動了。
可一字眉對面站的是蘇明。
蘇明微微搖了搖頭,一個側身,抬手閃電般抓住了一字眉的槍托,然后順勢向后一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