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個黑色的身影從火場里跑了出來,刀八扛了個浸透了水的棉被,棉被鼓鼓的,明顯是包裹了個人。
“誰?”蘇明忙問。
刀八二話沒說,把棉被往地上一扔,轉頭又扎進了火場里。
蘇明把棉被剝開,發現一個干瘦的老頭兒痛苦地閉著眼睛,全身都微微顫抖著,正是白京。
蘇明把了把他的脈,長嘆了一聲,把一縷元氣度入到他的身體里。
隨著一聲接一聲的咳嗽,白京睜開了渾濁的眼睛。
“你是誰?”
“我是蘇明。”蘇明道。
“你就是蘇明?”
白京又閉上了眼睛,眼淚卻流了下來。
“白道已經死了。”蘇明知道是白道把白京害成這樣。
“死了?他怎么就死了呢?怎么會呢?”白京掙扎著坐起來。
“你不希望他死嗎?”蘇明詫異地問。
“他是我弟弟啊!”
“可他也把你害成了這樣。”蘇明不解地搖頭。
白京嘆了口氣,冷靜下來,嘆了口氣說:“不管他怎么害我,他都是我弟弟。”
蘇明愣住了,這是怎樣一種兄弟情深,兄弟可以害他,他卻依然希望兄弟好好地活著。
白京頓了會兒,接著說:“后悔啊!”
“后悔什么?”蘇明問。
“后悔我沒有說服他相信因果報應,沒有讓他相信惡人終會有惡報的,后悔在他小的時候只是給他錢讓他為所欲為,卻忽視了他的精神世界。”
說著說著,白京竟哭了起來。
蘇明不知道怎么勸白京,只好任由他發泄著情感。
他不由地想到了自己,如果是厲文展捅他了一刀,或者說背叛了他,他還會當厲文展是兄弟嗎?
還會希望厲文展過得好嗎?
他猜想白京和白道之間平日里的溝通一定是有障礙的,白京很有可能都不知道白道在想些什么。
以至于弟弟都已經掌控著西區在夏國的半壁江山了他卻什么都還不知道。
維護兄弟感情的絕不能僅僅是血緣,還要有心靈的溝通。
還要知道對方希望得到什么,這才不致于在不同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最后干脆拔刀相向。
沒多久,白七也被浸濕的棉被包裹著扛了出來,接下來是蘇若琳。
“悶死了。”蘇若琳獨自從棉被里掙脫出來,大聲地抱怨著。
當她看到一旁的蘇明,突然熄了火,輕捏著衣角低下了頭,一句話也不敢再說了。
蘇明發現蘇若琳身上的衣服全都被血染透了,多處有刀劍的劃痕,有些地方血肉和衣服混雜在一起,顯然受了不輕的外傷。
“你沒事吧?”蘇明走過去,關切地問。
“沒……沒事!”蘇若琳眼神閃爍著。
“你怎么了?”蘇明笑問。
“我沒有保護好他們。”蘇若琳嘟了嘟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