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毅啊,想好了去哪里嗎?還是說,你打算利用過年前的這段時間,再考察一下?”
吃完飯,韋應紅幫著家政服務員一起收拾了餐桌,方為均則給邰正陽和劉弘毅都泡了茶水。大家就坐在小客廳聊天說話。
邰正陽是沒有什么架子的,但鎮南的干部,都比較信服他。
因為他無私。
從來不公權私用,更不搞任何歪門邪道。
擔任鎮南省委第一書記兩年多時間,從未從老家安排過來一個人,也不曾安排任何舊部。劉弘毅大約是唯一一個他指名道姓要調到鎮南來的學生。
而了解劉弘毅事跡的人都知道,他實在是太出類拔萃了,擱在哪里都是搶手貨。
不會有任何人認為,邰正陽這是以權謀私,任人唯親。
聽到邰正陽這番話,方為均和韋應紅都非常驚訝,相互對視了一眼。
怎么,劉弘毅不是來接省委一秘的?
劉弘毅欠了欠身,說道:“校長,我已經想好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去壯安縣吧。”
“壯安?”
“你選擇去壯安?”
顯然,劉弘毅這個回答,有些出乎邰正陽的意料。
“你要知道,壯安是整個寧州最貧困最落后的縣了……就算你不選市區,壯安也太……”
邰正陽話沒有說完。
身為省委第一書記,他不可能當著幾位手下的面,給壯安太差的評價,傳揚出去,是會挫傷壯安干部群眾積極性的。
“校長,壯安的基礎,確實是差了點,但壯安有鋁土礦。”
劉弘毅也不賣關子,直截了當地揭示了原因。
“還有煤礦和銻礦。”
“鋁土礦?”
“你打算用這個作為突破口?”
邰正陽有些疑惑地問道。
八十年代初期,有色金屬開發,在全國都還沒提升到十分重要的地位,邰正陽對此疑惑也在情理之中。
劉弘毅笑了笑,說道:“校長,其實有關鋁土礦的開發,還是我在研發一次性火箭筒的時候想到的。制約我們開發一次性火箭筒的主要原因,第一是特種塑料,第二就是鋁業生產。”
“鋁材在各個行業的應用太廣泛了,建筑業,交通運輸,包裝行業,電力行業,還有軍工行業,都要用到鋁材。而我們現在鋁產量太低,我查過了,去年全年鋁產量才39萬噸,全球占比只有兩個百分點。”
“我們國家這個體量有多大?”
“現在全國都在搞改革開放,不管是哪個行業,都在高速發展,我們的鋁產量這么低,怎么能夠供應得了市場需求呢?”
“我相信,接下來,國家一定會大力發展鋁業生產。”
“壯安以及周邊地區的鋁業開發,宜早不宜遲。”
“開發越早受益越早。”
“可是,電解鋁生產,這個技術,我們有嗎?”
邰正陽還是有些擔心。
整個鎮南,工業基礎都極其薄弱,比楚州的底子還差。
“我有!”
劉弘毅毫不遲疑地答道,給邰正陽吃了一顆定心丸。
他早就跟青木賢一打過預防針了,青木賢一那邊也已經做了一定的準備。而且,隨著國家對有色金屬產業的高度重視,在資金和政策方面,劉弘毅也有把握拿到。
他在北都布下的那張關系網,難道是吃干飯的?
且不要說辛元嘉徐文心嚴雪等大牌衙內,就算走正規的官方途徑,他也有的是“大靠山”。
國家科學院院長齊森,徐文心的父親徐啟迪,辛元嘉嚴雪等家里的老頭子,全都對他印象非常之好,甚至那位面前,劉弘毅都能說得上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