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劉弘毅轉身對身邊的縣武裝部部長李向南說道:“向南同志,請你安排一下,從縣武裝部調幾名可靠的干部,保護他們。”
“在我見他們之前,不允許其他任何人和他們進行接觸。”
他是正經八百的壯安縣人武部第一政委,整個縣人武部都要聽他的指揮。
武裝部是按照軍隊標準來進行管理的,李向南是現役軍人,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李向南如果敢不執行他這個指示,或者陽奉陰違,私底下搞什么名堂,劉弘毅向邰正陽和省軍區鄧司令員匯個報,立馬就能把他撤了。
邰正陽同時也兼任著鎮南省軍區第一政委的職務。
李向南立正敬禮,語調鏗鏘地答道:“是,劉書記,堅決完成任務!”
沒有半點含糊之意。
韋應紅在一旁說道:“劉書記,我和李部長一起完成這個任務。”
這下,劉弘毅算是徹底放心了。
韋應紅他是絕對信得過的。
而且省委第一書記警衛參謀這個身份,也有足夠的震懾力,就算這個案子有什么內情,有人想要威脅這幾位當事人,有韋應紅在,也沒人敢。
“好,那就辛苦向南同志和應紅同志了。”
劉弘毅說道。
那名中年婦女,似乎也能聽得懂普通話,而且也還明白事理,聽了劉弘毅如此周密的安排,當即就感激涕零地朝劉弘毅鞠躬,不住地抹眼淚。
“走吧,這位女同志,還有你們幾個,跟我們去縣委小招待所。放心,有劉書記的指示,沒有人敢把你們怎么樣的。”
終于,在韋成才等幾名干部的引導之下,中年婦女和她的家人們,擦著眼淚,離開了縣委大院門口,這場突如其來的“加戲”才終于落下帷幕。
武鳴和付新春再次對視一眼,都輕輕舒了口氣。
望向劉弘毅的眼神,變得跟以往更加不同了些。
這手法,老到得很啊。
這真是一位21歲年輕人該有的心智和經驗嗎?
怎么看上去,比他們這些工作了一二十年的“老干部”還厲害?
壯安縣的其他干部們,就更加心下栗栗了。
看來,新書記很不好糊弄啊……
因為這個意外事件,原本應該一片“祥和”的接風宴,氣氛變得頗有幾分緊張和尷尬。
新縣委書記到任,按照慣例,全縣所有中層以上干部,包括各區負責人,縣直單位負責人,全部都要參加歡迎大會。
一是表示尊重,二是認識一下新書記。
不過劉弘毅這次來得太“倉促”,昨天下午省委組織部才通知縣里,縣里著急忙慌的趕緊給下邊各單位和區鎮下通知,讓他們想辦法在今天下午兩點左右趕到縣委小禮堂開會。
基本上,只有百分之八十左右的科級干部能夠按時趕到。
這個時代,通訊手段和交通條件都太操蛋了。
昨天下午,縣委辦公室和組織部把電話打到各區鎮的時候,不少區鎮負責人并不在辦公室,而是下鄉去了。是否能夠按時通知到,很難說。
另外還有一點就是,壯安的鎮區分布有點特別。
城關鎮在縣里的東北部,過去就是銘城縣,再過去就是寧州市區。而其他所有區鎮,全都在縣域的南部和西部,最遠的一個區,離縣城得有六十公里。
這年頭的六十公里縣道,可不是開玩笑的。
一天打個來回夠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