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現在,對這個案子,他心里已經明鏡似的,肯定有問題,而且是大問題。
劉弘毅看來是準備徹查此案,一是還群眾一個公道,二來也是立威。
但此案牽涉重大,估摸著不少人都被牽扯進去了,而且肯定都是有權有勢的本縣實力派人物。他李向南倒是不怕得罪人,作為現役軍人,他不會一直留在壯安縣,遲早是要調走的。
主要還是擔心出岔子。
萬一有人鋌而走險呢?
劉弘毅說道:“你可以把他暫時安排在武警中隊的駐地,派幾個信得過的干部過去協助。從現在開始,武警中隊統一接受我,你,還有韋應紅同志,我們三人的指揮。”
李向南輕輕舒了口氣,立正答道:“是!”
安排完這一切,劉弘毅轉身對韋明江說道:“韋明江,我剛才的安排,你都聽清楚了?”
韋明江激動無比地連連點頭,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還是那句話,這個案子,我們會從頭徹查,徹底把事實真相查清楚。我們絕不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放過一個壞人。”
“你要把你自己掌握的情況,原原本本地向辦案人員交代清楚。”
“你可以放心,從現在開始,你的人身安全是有保證的,不會再有人打你,虐待你。如果誰在詢問過程中,對你進行威脅或者誘供,等我親自去看你的時候,隨時可以向我匯報。”
“明白了嗎?”
“明白……”
韋明江再次拼命點頭,顫抖著就要給劉弘毅下跪磕頭。
劉弘毅一把扶住了他,嘆了口氣,說道:“韋明江,你記住,以后不要動不動就給人下跪!”
“是,劉書記……”
韋明江通過剛才他們的對話,已經知道了這位年輕的縣委書記姓劉。
“不好意思啊,武鳴部長,新春書記,宏杰廳長,這個突發事件,搞到現在,大伙都還沒吃飯呢,我先在這里給三位領導賠個不是。”
對袁宏杰依舊客客氣氣的,稱為領導,看不出他對袁宏杰有任何意見。
武鳴連連擺手,說道:“是我們不好意思才對……你看,你這剛一上任,就碰到這種事情……哎呀,我也是非常震驚啊。回去之后,肯定得原原本本給部領導和省委領導做匯報。”
付新春也附和著說道:“是啊,弘毅同志,你看這個案子,需不需要市里支援啊?”
“需要,太需要了!”
劉弘毅立即說道。
不管是不是真的需要,他也必須得是這個態度。
“那行,我等下就給方自牧書記打電話匯報。”
方自牧就是寧州市委第一書記,按照慣例,他的本職是省委書記處書記。
說起來挺慚愧,劉弘毅都跑到壯安來上任了,卻還沒有去見過這位頂頭上司。就這兩天,他必須得抽時間去一趟寧州,拜見方自牧。
這個禮節是必須要講究的。
當然,待會付新春給方自牧打電話匯報的時候,他可以先和方自牧通個話。
于是一行人離開看守所,回到縣委大院,在食堂用餐。
就他們幾個。
李向南韋應紅儂國昌都沒有和他們一起用餐。
李向南是忙著執行劉弘毅的命令,就在看守所給武裝部值班室打電話,讓他們馬上派人過來,先把韋明江接過去。
嚴格來說,劉弘毅這個命令是“違規”的。
韋明江可是死刑犯。
就在這幾天,死刑執行命令就要下達的了。
不羈押在看守所,卻轉移到武警中隊的駐地去,萬一出什么問題,主要責任都要由劉弘毅來承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