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線上,安浪人不斷尋釁,制造血案,傷我邊民,邰正陽雖然焦慮,卻從未如此生氣過。畢竟那是敵國,他們敢來,我們打回去就是了。
劉弘毅也給了他們深刻教訓。
但在壯安,在省會城市治下,竟然發生這樣駭人聽聞的冤案,這完全突破了邰正陽的底線,萬萬不能容忍。
“弘毅我跟你說,你不要有任何擔心,更不要向他們做任何退讓。司法公正,這是原則性的大問題。關系到我們黨我們政府在人民群眾中的形象和聲譽。這是最大的政治!”
“這個案子,要當作典型來抓。要一抓到底,要深挖根子。”
“不管涉及到誰,不管他們以往功勞多高,貢獻多大,只要和這個案子有關,通通給我拿下!”
“是!”
劉弘毅語調鏗鏘地挺胸答道。
“武鳴和付新春在不在?”
“在!”
“讓他們聽電話。”
劉弘毅急忙讓開一步,將話筒遞到武鳴手里。
雖然他倆級別一致,付新春年紀比武鳴還大幾歲,但武鳴畢竟是省委組織部的副部長,理論上要排在付新春之前。
“邰書記,我是武鳴。付新春同志和我在一起。”
對著話筒,武鳴恭謹地說道。
“很好。武鳴同志,付新春同志,我現在命令你們,不要急著回寧州。你們就留在壯安,幫助劉弘毅同志穩定縣里的局勢。”
“是!”
武鳴和付新春齊聲答應。
“我待會就給方自牧同志打電話,讓他馬上派人去壯安接手這個案子……”
“這幫人膽子天大!”
“另外,告訴袁宏杰,他暫時也不要來省里了,就留在壯安。讓他腦子放清醒一點,這個案子,必須搞清楚,誰都休想蒙混過關!”
“簡直豈有此理!”
省委第一書記大發雷霆,武鳴付新春都是膽戰心驚。站在一旁的袁宏杰更是臉色慘白,滿頭冷汗。
他現在,終于明白,省委一把手“最信任的人”,到底是個什么概念了。
袁宏杰懷疑,明天,邰正陽會親自趕到壯安來。
邰正陽之所以如此憤怒,也是有原因的。
如果只是普通的錯案,也就罷了。
關鍵這個案子太過惡劣。
原本發生在青橋區的殺人強奸案就已經非常惡劣了,好在壯安那邊及時破案,抓了犯罪分子,判處死刑,對無辜受害的那對青年夫妻,也算是有了一個“公正”的結果。
不料劉弘毅卻告訴他,這個即將被槍斃的所謂犯罪分子,竟然是被人抓來頂包的。
一幫有權有勢的干部,聯手一致,誣良為匪,屈打成招,就要綁赴刑場執行槍決。而真正的犯罪分子,卻逍遙法外。
也就是說,壯安政法系統,包括青橋區那邊,從根子上爛掉了。
得虧人還沒有槍斃。
真要是斃掉了,這個案子會在民間造成多壞的影響,邰正陽簡直難以想象。
作為一個三十年代就參加革命,為新中國的成立拋頭顱灑熱血的老干部,邰正陽萬萬不能容忍這樣的情況發生在自己的治下。
等邰正陽那邊掛斷電話,武鳴,付新春,袁宏杰都望向劉弘毅。
他們職務都比劉弘毅高,但誰都心里有數,目前這個局面,必須由劉弘毅來拿主意。
也唯有他才能平息邰正陽的熊熊怒火。
“武鳴部長,新春書記,宏杰廳長,我建議啊,馬上開會。”
“縣委常委,公檢法三家負責人,全部參加。”
“我們今天晚上就要有所行動,否則,等明天市里乃至省里的領導來了,我們的工作就很被動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