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弘毅沒有考慮到的一些細節問題,韋應紅也要幫他考慮到。
畢竟縣委書記是抓全盤的。
政法口的具體工作,韋應紅應該比劉弘毅更加專注細致才行。
韋應紅跟隨邰正陽兩年多時間,對他無比尊敬,邰正陽說的話,他當然是毫無保留地聽從。而且劉弘毅本身,也讓韋應紅非常佩服。
要不是劉弘毅臨時處置,韋應紅轉業回地方想要拿到這么“硬”的職務,幾乎絕無可能。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韋應紅自己今后的前途,和劉弘毅是綁在一起的。
只要劉弘毅步步高升,韋應紅也能跟著水漲船高。
他雖然是個軍人,但在省委保衛處那樣的大機關工作多年,對體制內的運作模式,一點都不陌生。非常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跟對人很重要。
說起來,韋應紅是很幸運的。
在此之前,他僅僅只是省委保衛處一位十分普通的正營職警衛參謀,機緣巧合之下,被推薦給邰正陽當貼身警衛參謀,從此得到邰正陽的賞識,提拔為副團職。
陪著劉弘毅回壯安“探親”,再次機緣巧合,被送到了縣委副書記的位置上。
運氣之佳,無與倫比。
他上任第一天,就能一把逮住逃犯韋明華,也從另一個側面證明了他的“好運氣”。
韋應紅是個比較純粹的人,很懂得“知恩圖報”的道理。
同時他也非常的希望,劉弘毅能夠帶領壯安,走上富裕繁榮之路。
對這一點,他充滿信心。
他目前能做的,就是堅決落實劉弘毅的指示,把本職工作干好,嚴抓壯安的社會治安,嚴打一切犯罪行為,不讓劉弘毅在政法工作方面分心旁騖。
雖然劉弘毅事先并沒有告知陳解放等青橋區的干部,他會去茶油廠視察,但新任縣委書記第一次來青橋,這是何等大事?
陳解放和青橋區長自然會做好萬全的準備。
茶油廠那邊,生產線是停了,但廠長以及幾個管理人員,卻早就接到了通知,就在廠里等候。本來他們也不覺得縣委書記真會來茶油廠,百無聊賴地在辦公室烤火聊天噴口水,冷不丁區公所的年輕辦事員急匆匆地推門闖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嚷嚷:“快快快,去門口排隊……縣委劉書記來了,馬上就到你們廠……大家動作快一點!”
因為隔得太近,所以區公所那邊連電話都沒打,直接就讓這位年輕辦事員跑步過來通知了。
剎那間手忙腳亂的,幾個人往門口跑。
廠長等人剛來到茶油廠大門口,縣委書記一行就到了。
劉弘毅很和氣,和茶油廠廠長等幾位管理人員一一握手。
茶油廠廠長是個四十幾歲的中年男子,微微有些禿頂,和劉弘毅握手的時候,十分緊張。
韋明華就是在他的廠里被抓走的。
廠長很擔心劉書記會追究他的責任。
好在新書記似乎并沒有那個想法,看上去十分和善,和一位年輕姑娘握手的時候,突然微笑著問道:“小韋同志,你和韋廠長是什么關系?”
年輕姑娘頓時臉頰通紅,張開口,卻緊張得發不出聲音來。
縣委書記啊,對于他們這些最基層的職工而言,那真是天大的官了。
廠長微禿的腦門上,頓時滲出豆大的冷汗,但縣委書記問話,又不敢不答,只能局促不安地低聲說道:“劉書記,她,她是我女兒……現在是倉庫管理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