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眾人同時睜大了眼睛。
不少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有那么牛逼拉轟的老爹,難怪能教育出同樣牛逼拉轟的兒子。
人家這才叫“家教淵源”“子承父業”!
老子是地委第一書記,兒子是縣委書記,沒毛病!
劉弘毅正要繼續往下說,卻看到會議室外,有人在探頭探腦,仔細看去,居然是“老熟人”。
韋明江!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原來一不小心,就快下午六點鐘啦。
韋明江這是來接他去家里吃年夜飯的。
劉弘毅立即起身,主動迎上前去。
“韋老師,你怎么來了?”
韋明江是在母親的攙扶之下,拄著拐杖慢慢走過來的,雖然七星大隊就在青橋鎮邊上,他從家里走過來,也花了大半個小時。
韋明江和彭小菊見到劉弘毅,十分激動,彭小菊甚至直接就流淚了,情不自禁地連連向劉弘毅欠身鞠躬,韋明江恭敬地說道:“劉書記,區里干部說,你要到我家里來吃年夜飯……我們從上午就在準備了……主要是現在都快要天黑了,所以我到區里來問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區里干部說,你來了茶油廠……”
這是個老實人,說話實實在在的。
劉弘毅有些自責地說道:“怪我……在這里和大家開個會,忘記時間了,也沒派人提前去和你們說一聲,害得你跑這一趟。”
韋明江要是腿腳利索,倒也罷了,關鍵他舊傷未愈,身體還很虛弱呢。
韋明江再次欠身鞠躬,連聲說道:“劉書記,你千萬不要這么說,你能到我家里來吃年夜飯,這是天大的面子,天大的喜事,我們一家都特別高興,真的,我們特別高興……我媽還有我老婆,都哭了好幾回了……她們是高興的!”
“我們全家,都記掛著你天高地厚的恩情……”
劉弘毅慚愧地說道:“韋老師,你也千萬不要這么說,是我們個別同志的工作沒做好,和犯罪分子同流合污,才讓你吃了那么大的苦頭,是我們該向你道歉才對。”
“你們完全不用感謝我,我是縣委書記,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劉弘毅說得十分誠懇,沒有半點矯揉造作。
韋明江認真地說道:“劉書記,不一樣!”
“縣委書記和縣委書記也不一樣!”
“袁宏杰也是縣委書記,我被冤枉抓起來之后,我家里人,我爸我媽他們,起碼去找過他三四次,他理都不理,還讓人把我爸我媽我老婆趕出去……如果不是你來了,我韋明江現在已經是個死人,已經被槍斃了……”
“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大恩不言謝!”
“我一輩子都記著你對我的恩情……”
劉弘毅握住他殘疾的雙手,輕輕拍了幾下,心里感嘆不已。
韋明江雙眼之中,滿含淚水。
既然韋明江都已經迎到茶油廠來了,會議只能就此打住,劉弘毅,韋應紅,陳解放,還有青橋區的區長以及縣公安局的內保股長和小車司機,前往七星大隊,韋明江家里吃年夜飯。
其他同志,各回各家,各自吃團圓飯。
茶油廠離七星大隊韋明江家里很近,步行大約十分鐘左右,但這是正常成年人的步行速度。
劉弘毅讓韋明江坐車。
韋明江堅決不肯。
最后是劉弘毅和他一起上了車,再加上年紀比較大的青橋區區長,韋應紅陳解放幾位較為年輕,則是步行前往。
吉普車壓著速度,幾乎是和步行的人同時抵達七星大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