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書記骨子里頭,是有那么一丟丟文青的。倒也不是故意賣弄,得符合他大知識分子,大科學家的身份。
要是端起杯子說一句“大過年的,他媽的大家敞開了整”,就未免太那啥了。
大伙兒一邊吃飯,劉弘毅一邊了解七星大隊的基本情況。
他詢問的問題覆蓋比較全面。
一是詢問大隊的主要糧食產量,是否夠吃,是否還有盈余。畝產多少,平均每個人口糧多少。
新任支書和大隊長告訴他,聯產承包責任制落實之后,家家戶戶的糧食產量,都有極大的增長,目前主糧是夠吃的,飯可以敞開來吃。油水方面,豬油也比以前增加了,家家戶戶都養了豬。不足的部分,以茶油替代。
不問可知,大隊的主要經濟作物,就是茶籽。
七星大隊自己有一個小榨油作坊,可以滿足全大隊社員榨油的需要。多余的茶籽,則賣給鎮上的茶油廠。以前這個榨油作坊,由支書韋應春把持,明明是純人工操作,不耗電,但社員們使用一次,韋應春依舊還是要收一塊錢的成本費,理由是榨油設備需要維護。
實際上,多年下來,這個手工榨油坊從未維護過,這些所謂的成本費,全都落入了韋應春的口袋。
七星大隊有三百多戶人家,總人口一千多人,幾乎家家戶戶都要榨油,長年累月的積累下來,這也是一筆很可觀的款子。韋應春仗著有個當區委書記的弟弟,在大隊橫行霸道,一手遮天,這些年攫取了許多的不義之財。
若非如此,他也養不出韋明華那樣的紈绔兒子。
“那現在呢,還打算收費嗎?”
劉弘毅問道。
“不收了不收了……”
支書連連擺手,說道。
“真要是壞掉了,再大家湊錢來修,實際用掉多少就是多少。”
劉弘毅點點頭,說道:“這個辦法好。”
劉弘毅又問,大隊有多少耕牛,有多少機械化的農機農具,去年化肥是否夠用,農藥是否夠用,是否有干旱洪澇災害。
大隊支書答道:“劉書記,干旱洪澇災害倒是沒有……就是耕牛有點少啊,都還是過去集體留下來的,這兩年大隊只買了七頭水牛……化肥也不太夠……”
至于機械化農機農具,那是什么?
劉弘毅就知道,依舊還是“刀耕火種”的原始模式。
“解放,彭區長,我們整個青橋,耕牛都不夠嗎?”
陳解放剛剛從山塘調到青橋,對青橋的情況還不是很熟悉。
區長老彭代他回答了這個問題:“劉書記,我們全縣,耕牛都不太夠,化肥也不夠。水稻的畝產還是比較低。農藥倒是不缺,縣里有個農藥廠。”
“嗯,看來這些問題必須要解決。”
劉弘毅記下了。
他是超級學霸,記憶力超群,倒是沒必要拿小本本來記錄。
陳解放說道:“劉書記,我們壯安是山區縣。去年雖然算是風調雨順,沒有發生大的旱災。但干旱是比較常見的問題。這幾年,農田水利設施的整修也放松了,不少小山塘小水庫,現在都比較缺水。”
“抽水機這些農用機械也不夠。”
劉弘毅說道:“嗯,我們是農業縣。雖然接下來要大力發展輕工業和日化產業,還要建電廠,鋁材廠。但在今后至少五年之內,農業依舊會是根本。”
“這個農田水利設施的建設和整修,不能放松。”
“等過完年,這些工作全部都要布置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