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面之后,自然有一番寒暄。
師母準備好了豐盛的“招待餐”,望向劉弘毅和韋應紅的眼神,充滿慈愛,如同看著自己的嫡親晚輩。
那四位正廳級干部,也是“受寵若驚”。
邰正陽出任鎮南省委第一書記之后,以平易近人,溫良寬厚著稱,對同志們十分關心愛護,但同時規矩也是極其嚴格。
你如果找他談工作,那不管什么時候都可以登門拜訪。
邰正陽都表示熱烈歡迎,很少將同志拒之門外。除非確實有緊急公務需要處理,不方便接見。
節假日的時候,在家里談工作,倘若剛好到了飯點,邰正陽也會挽留談工作的同志在家里吃個便飯。也沒有什么特別的招待,邰正陽平時在家吃什么,那就吃什么。要是留餐的同志比較多,則加一個菜。
都是邰正陽自掏腰包,絕不找公家報銷。
然而年節時分,邰正陽一般是不留客吃飯的,對于刻意登門拜年,想要在家里留餐的同志,邰正陽會予以批評。
他很不喜歡這種刻意拉攏關系的做法。
同志之間,關系就應該純粹一些,不要牽扯什么個人利益在內。
這次邰正陽卻十分破例,專門讓秘書打電話邀請他們四位來家里做客,一起吃中飯,這四位受寵若驚的同時,心里頭也是暗暗納罕。
不知道邰書記為什么突然對他們如此“優待”。
等見到遠道而來的劉弘毅和韋應紅,心里似乎有了點譜兒,合著是要給這位“小爺”服務。
那就對了,沒毛病!
邰書記最疼愛的“關門弟子”。
大伙兒記得,劉弘毅只要來鎮南,每次邰書記都會專程跑過去看他。
邊境線公事且不說,在那坡遇險,邰書記第一時間去了。剛到壯安當縣委書記,平反一個冤案,邰書記又是第一時間跑去壯安,直接改組縣委常委會。
估摸著親生兒子都沒這種待遇。
吃完飯,大伙坐下來聊天說話。
“弘毅啊,你說要請這幾位‘大神’過來匯報工作,我可以都幫你請過來了。有什么工作,你現在就開始匯報吧。”
邰正陽笑哈哈的,一點都不藏著掖著。
他確實可以開門見山。
因為劉弘毅說了是談工作。
工作上的事情,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不過“大神”這個稱呼,自然是劉弘毅的原話,邰正陽照單全收,學了一個后世的網絡詞匯。
幾位正廳級干部都呵呵地笑了起來,饒有興趣地望向劉弘毅,且看這位名氣天大的全國最年輕縣委書記,到底有何高見。
劉弘毅先就給領導們敬了一輪煙,又給邰正陽點著了火,這才坐下說道:“邰書記,各位領導,我去壯安十天,也了解了一些情況……”
隨即將自己除夕那天去青橋視察的情況匯報了一遍。
“茶油廠是青橋區最大的集體工廠,效益還可以,每年都能給青橋賺一筆錢……但其實,那就是個土法加工作坊。現在沒有太大的競爭,他們還可以再堅持一段時間,等過兩年,其他地方的茶油廠搞起來,人家搞規模化自動化生產,最多一兩年,就能徹底把土作坊打壓下去。”
“到時候啊,不要說給區里賺錢,我怕他們這個茶油廠會倒閉。”
眾人頻頻點頭,卻也很是奇怪。
這個工廠的事,請他們四位過來匯報干什么呢?
他們沒有一位是分管工業工作的,省科協主席,勉強沾點邊,其他三位,一點都不沾。
“所以我在青橋開了個會,手把手的教他們怎么建一個現代化的加工廠。”
“問題類似這樣的作坊,在壯安還有不少。”
“要是每個工廠的管理人員都需要我手把手去教一遍,那我就算把自己劈成八爿,都忙不過來。更何況,壯安需要解決的問題,遠遠不止是工廠建設,還有很多其他問題,也都需要解決。所以,最重要的還是要批量地培養一批有見識有眼界,能主動解放思想,自發進取的干部隊伍。”
“但是壯安沒有那么多合適的老師。”
劉弘毅雙手一攤,望向幾位領導。
“所以我就向邰書記求援,向各位領導求援。”
“我們的黨校,必須充分利用起來。”
“黨校本來就是干部學校,就是培養干部,培養人才的。這個陣地,可不能丟。”
“等假期過后,這個工作我就要作為重中之重來抓。請黨校,人事廳,教育廳,科協給我們壯安黨校支援一批合格的師資力量。”
“這些同志,可以直接調壯安,也可以暫時借調。他們到了之后,我先給他們講課,集中培訓一個月。培訓之后,他們再上崗,給壯安其他的干部上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