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云的俏臉上頓時飛上一抹紅霞,嗔怨道:“人家一本正經跟你說話,你卻油腔滑調,好不正經!”
何強微笑著說:“我說的可是真心話。其實我早已把你當成了朋友,從未看作競爭對手。”
唐云紅著臉問:“真的嗎?你什么時候覺得我們可以是朋友?”
何強認真地說:“當初我們交接工作時呀。”
唐云嘿嘿笑道:“你別跟我說,你是一見如故?”
何強點了點頭,說:“意思大差不差。在此之前,我沒有見過你,初次見面后,我發現你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種人,讓我無形之中產生了好感。”
唐云好奇地問:“你想象中的我應該是什么樣子?”
何強慢慢地說:“因為你是從江州下派,又擔任過海西市副市長,一到河東,又升任海西市委常委,很可能自視清高,目空一切,對我在河東的工作不屑一顧,會用一種蔑視和嘲弄的心態接待我,結果你在我們初次見面時說的那句話,還是打動了我。我覺得能說出這種話的人,器量應該很大,具有一定的包容性,心腸不會是惡毒之人。”
唐云訝異道:“我說了什么話,讓你印象深刻?”
何強盯著唐云清澈的黑眼珠說:“‘蕭規曹隨’這四個字,你還記得嗎?”
唐云愣了一下,恍然道:“你總不會以為我是隨口說說的吧?”
何強斂容道:“說實話,當時我確實沒有把你這話當真,只是作為一個場面話、客套話對待,可不知怎么,你這話我一直記在腦海,一想起這話,心里就感覺溫暖。”
唐云不好意思地說:“我可以發誓,當時說的是肺腑之言,一來是有點內疚,盡管是組織決定,但還是覺得有些對不起你,我想表明不會否定你的成績;二來我沒有基層經驗,你能將河東帶進全國百強縣,許多經驗做法肯定值得我學習,你在位時常委會通過的一系列政策措施、發展規劃,我不會隨意調整,這其實也是偷懶討巧的做法。”
何強笑道:“你這樣的心態可不利于你進步,懶政出不了政績。”
唐云疑惑道:“我這樣怎么能稱之為懶政?你難道希望繼任者把前任做的決定,不論對錯全盤否定嗎?這樣瞎折騰有什么實際意義?”
何強搖了搖頭,說:“我不是指的這個。我是說,既然你我之前又不相識,加之又是組織行為,你來接我的班有什么過意不去的?再說了,這個書記又不是我家的,我能當,別人也能當,能者居之,公平競爭,又何來虧欠?你想啊,哪個做到大官者,不都是一步步競爭上去的么?有用陽謀的,有使陰招的,甚至無所不用其極,他們哪里會有一絲一豪的愧疚感?成者為王敗者寇,你不敢有那么多想法的。”
唐云聽了這話,愣了半晌,而后紅著臉說:“我沒你說的那么冷血,我做不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