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微微皺眉。
但他并未輕舉妄動，而是等待著前方那道身影走近。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透過蒼白，他能夠看清楚前方的這道身形輪廓。
對方在距離方羽還有兩個身位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方羽看著對方，對方顯然也盯著方羽。
然而，即便距離已經很近，方羽卻也只能看到對方的身形，而不能看清楚其面容。
哪怕通過大道之眼都無法看清。
“你是誰？”
方羽再一次開口。
這一次，他并沒有動用神識，而是直接以大道法則之力作為傳輸的通道，把聲音傳了過去。
即便兩個區域內的時間流速不同，但這一次，對方明顯聽到了方羽的話。
“你是為了地心之鱗而來的。”
對方回答道。
對方的聲音，方羽聽得非常清楚。
但怪異的是，他無法聽出對方的具體聲音。
比如是男聲還是女聲，以及音色低沉或是高昂，這些都聽不出來。
或者說，他無法去分辨這些基本的屬性。
這是極其奇怪的情況。
“地心之鱗，就在我手里。”對方繼續說道，“但你要得到它，得靠自己來取。”
“我要怎么才能拿到？”方羽皺眉問道。
“你需要走到我所在的地方，我才能把它交給你。”對方說道，“而之后，你還需要走回去。”
這句話聽起來似乎非常簡單，甚至連說出來的必要都沒有。
方羽和對方距離不過兩個身位，他往前兩步就能到達對方的面前。
而要回來，也是退兩步的事情。
可事情顯然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這么簡單。
方羽瞇起了眼睛，說道：“你所在的地方……”
“對，我與你所在的是不同的時空。”對方答道，“我無法到達你所在的時空，只有你能來到我所在的時空，把地心之鱗取走。”
“而之后，你還需要回到你原本所在的時空。”
“這不是容易之事，你一旦選擇來到我這個時空，就有可能再也回不去了。即便能回去，你也需要背負因果的反噬……因為，跨越時空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不同時空……
方羽眼神閃爍，盯著前方的那道身影。
經過前面那一個個不同時間流速的區域后，他其實能夠理解對方的話。
但前面那些不同時間流速的區域，都被他以時間法則一個個修復到正常的狀態。
現在，他為何不能像之前那樣做？
“時空是無法逆轉的，也不能去改變，否則，影響會極其嚴重，”對方似乎明白方羽內心所想，說道，“掌握時間法則，并不意味著就能夠掌握時空，這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時間法則，你們當中不少修士都能掌握。但時空……唯有時間之主能夠掌握。”
“時間之主！”
方羽內心一動，眼神變了。
這不是他第一次聽聞這個名號。
很久之前，離火玉就已經在他面前提起過這個存在！
可隨著方羽的認知逐漸提升，他還以為所謂的時間之主并不存在，只是對掌控時間法則的存在的一種說法。
但眼下，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來自不同時空的存在……卻告訴他，時間之主是存在的！
并且，修士只能掌握時間法則，唯有時間之主可以掌握時空！
“你到底是誰？”方羽再次問道。
“進入我所在的時空，你便能知道我是誰。”對方答道，“而地心之鱗，你也只能通過我才能得到。”
“因為在你所在的時空里，地心之鱗并不存在。”
“什么！？”
對方的話，讓方羽內心猛地一震。
他所在的時空里并不存在地心之鱗？
這是什么意思？
那極寒之淚剛才所說，包括先前關于地心之鱗的那些說法又是從何而來？
“你的意思是，你處于過去的時空？那個時候地心之鱗還存在，而現在……”方羽皺著眉頭，問道。
“不，我既不屬于過去，也不屬于未來，我與你所在的時空毫無關系。”對方答道，“只是我的手里有你需要的地心之鱗。”
“若你想要得到它，你就必須過來。”
方羽眼神中閃爍著震驚的光芒。
不同時空……
“嗡！”
這個時候，對方抬起了手，手掌上出現了一塊泛著淡淡光芒的鱗片。
顯然，這就是地心之鱗！
然而，方羽卻無法直接伸手將它接過來。